个你死我活。
而白未晞,这个看似不通人情世故的女僵,却提出了一个近乎“阳谋”的策略。
重建道观,以此为饵,激怒那只记仇的怪物,让它主动寻来,踏入对他们可能更有利、至少是有所准备的战场。
“在此地建观,” 白未晞最后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等它来。”
山风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了。废墟之上,落日余暉照耀。
乘雾呆呆地站著,望著眼前残破的焦土,又看看神色平静的白未晞。
疯狂的復仇衝动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带著血腥味的理智。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属於“家”可能被重建的悸动。
过了许久,老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仿佛带著他积压数十年的疯癲与绝望。
他挺了挺佝僂的背,儘管依旧苍老疲惫,眼中却重新凝聚起一丝光。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依旧沙哑,却稳了许多:“好。建!就在这废墟上建!贫道倒要看看,那没了自己麵皮的鬼东西,多快会再来拆一次!”
他弯腰,从脚下的瓦砾中,捡起一块半截的、雕刻著模糊云纹的青砖,紧紧攥在手里,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冰冷的砖面。
“可是,” 他直起身,看向白未晞,目露担忧,“女娃娃,这建观可不是搭竹筏子,光有力气和书本不行。”
白未晞並未多言,只是放下竹筐,在废墟昏沉的暮色与山风呜咽中,她伸手按住一些物件,轻轻一倒。
只听得一阵沉闷而实在的“哗啦”声,紧接著是更为细碎清脆的碰撞与滚动声。
一堆东西从竹筐里倾泻而出,落在老道脚边破碎的青砖和荒草之上。
是钱。
一落地便散开不少,顏色暗沉、却分量十足的金银鋌、银饼,砸在砖石上发出闷响。
更有些零散的玉佩、金簪、镶嵌著黯淡宝石的指环、压扁了的金叶子林林总总,堆成了一座在暮色中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与古朴玉色的小丘。
这些財宝样式驳杂,它们就这么突兀地、安静地躺在道观的废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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