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嚇著了?” 他索性將袋子往檐归面前又凑了凑,让他看得更清楚些,“没见过这么多黄白之物?”
檐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诚实地点点头,声音乾涩:“没没见过。白姑娘她她怎么”
他想问“怎么留下这么多”,又觉得这话不该问,仿佛在质疑什么。
“她怎么这么大方?” 乘雾替他把话说完,哈哈一笑,將银锭丟回袋子里。
“老四啊,你还是不了解女娃娃。对她来说,这东西,” 他指了指袋子,“有用的时候是『钱』,没用的时候就是『物』。她觉著咱们观里用得上,就留下了。简单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又兴致勃勃地翻看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他的坦荡和喜悦是如此直接,反倒冲淡了檐归心中的意外与不安。
檐归看著师父毫不作偽的笑脸,又看看那袋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金银,渐渐有些明白了。
对师父而言,白姑娘留下钱財,就如同留下任何一样她认为“或许有用”的东西,接受便是,无需惶恐,更无需矫情推拒。
这份馈赠源於她独特的认知和那份虽未言明却实实在在的牵掛,坦然受之,並善用之,便是最好的回应。
“可师父,这真的太多了。” 檐归还是没忍住出声道。
“多?不多怎么叫『家底』?” 乘雾理直气壮,將金银一起塞回袋子,繫紧,“咱们这道观,往后几十年,修修补补,人吃吃喝喝,还有你和小五將来嗯,总之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女娃娃这是给咱们把后顾之忧都解决了!”
乘雾起身捋了捋鬍子,拎著袋子往自己房里走,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佳,“哎呀,这下好了,往后几年咱们爷仨哦,加上那只狐狸,日子可宽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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