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眼泪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却不敢放声哭,只是无声地啜泣,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她想挣脱,力气却远不如常年劳作的母亲,耳朵被扯得通红,髮髻也散了,几缕头髮狼狈地贴在泪湿的脸上。
周围人指指点点,有的摇头嘆息,有的面露不忍,也有的纯粹是看热闹。
一个提著菜篮的老嫗看不下去,开口道:“孩子有错好好说,別在大街上这么打骂,孩子脸皮薄”
“脸皮薄”那妇人猛地扭头,“她偷钱的时候怎么不想著脸皮我教训我自己家的丫头,关你什么事”她气势汹汹,老嫗被噎得脸色发青,嘟囔著“不讲理”,退后两步不再言语。
妇人见无人再劝,更是来了劲,鬆开揪耳朵的手,转而用指头狠狠戳著少女的额头:“哭!还有脸哭!把这些破烂给我收拾了,立刻跟我回家!看回去怎么收拾你!”说著,又推搡了少女一把。
少女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看著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的绢花,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违逆,蹲下身,颤抖著手,去捡拾那些沾满尘土、花瓣破碎的绢花,每捡起一朵,肩膀就瑟缩一下。
“磨蹭什么!”妇人见少女蹲下一朵一朵的捡拾,怒气又冲了上来,似乎觉得光是踩碎这些“破烂”和揪耳朵还不够解气。
她猛地弯下腰,一把抓住少女鬆散的髮髻,將她尚未完全站起的身子又往上狠狠一提!
“不要了!快走!丟人现眼的东西!”妇人厉声呵斥,扯著少女的头髮,几乎是拖拽著,转身就往街的另一头,她们家的方向走去。
少女猝不及防,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痛呼出声,手中的几朵残破绢花再次散落在地。
她被扯得不得不趔趄著跟上,身体以一种彆扭又狼狈的姿態被强行拖行。眼泪糊了满脸,她想抬手护住被揪扯的头髮,手臂却被妇人另一只空著的手狠狠拍开。
“还敢挡!”妇人的巴掌隨即落在她的背上、肩膀上,啪啪作响,在相对安静的偏街上格外清晰。
“让你偷!让你不学好!让街坊四邻都看看,我老陈家出了个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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