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定得比前两次都久。
伊莉雅紧张地盯著那团火焰,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確定?”
尾巴大爷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而是带上了一种伊莉雅没听过的认真,“你確定你没看错?那丫头面无表情?很可怕?一口就把你吃了?”
红宝石的杖身弯了一下,像是在点头。“確定我亲眼看到的就是她”
尾巴大爷沉默了很久。
火焰烧得越来越弱,那张脸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团青金色的光,在黑暗里微微跳动。
“那丫头,”
它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到底经歷了什么”
伊莉雅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著那团火焰慢慢变亮,那张脸重新浮现出来,表情比之前复杂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脸上,怎么都甩不掉。
“你刚才说,”尾巴大爷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但那股劲儿明显是硬撑出来的,“冬木市在搞什么圣杯战爭?还有御主、从者什么的?那都是什么东西?”
伊莉雅愣了一下,然后努力回忆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
“就是七个人和七个从者打架贏了的人可以许愿”
她说了半天,发现自己能说出来的东西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红宝石告诉她的,还有一些是从凛和saber的对话里听来的,零零碎碎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说不清楚。
尾巴大爷听完,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老人、地铁、手机”的微妙状態——眼睛半眯著,嘴角往下撇著,整张脸都在说“你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
它的声音慢得像是在挤牙膏,“有七个人,每个人带一个打手,七组人打架,打贏的那个可以许愿?许什么愿都行?”
伊莉雅连忙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然后你是御主?”
伊莉雅又点头。
“你的从者呢?”
“是知更鸟姐姐她唱歌很好听”
伊莉雅的声音小了下去,“但是她被坏人抓走了我用了两条令咒才把她救回来现在只剩一条了”
尾巴大爷的火焰跳了一下。
“令咒又是什么?”
“就是可以命令从者的东西”
伊莉雅把手背举起来,那上面三条令咒已经只剩下一条了,那道鲜红的纹路在青金色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用了就没了”
尾巴大爷盯著那道令咒看了很久,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所以你现在,一个人,在这个不知道是哪的鬼地方,连你的从者都不在身边,就靠著一根磕磕巴巴的破棍子,还想出去?”
红宝石在伊莉雅手心里猛地亮了一下。
“我不是破棍子” “闭嘴,磕巴。”
尾巴大爷没好气地说,然后又转向伊莉雅,“你连外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连那个叫藿藿的丫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都不清楚,就敢一个人到处乱跑?”
伊莉雅低下头,手指攥著红宝石,攥得指节发白。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找到知更鸟姐姐”
尾巴大爷看著她那副样子,火焰又跳了一下。
它想骂她两句,说你这小鬼头胆子比藿藿还小,脑子比藿藿还笨,就这点本事还敢学人家当御主,还敢一个人闯到这种地方来。
但它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飘在半空中,看著那个低著头攥著魔法杖的小小身影。
“算了。”
它忽然说,声音里带著一股认命的味儿,“老子反正也閒得没事,就陪你找找那个叫知更鸟的。”
伊莉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