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aber身上,脸埋在人家的肩窝里,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脑子里往外冒,每一帧都让她想把脸重新埋回去。
她赶紧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攥著红宝石攥在身前,眼睛盯著自己的脚尖,耳朵尖红得像是被人揪过。
“那个谢谢。”伊莉雅的声音很小,小到saber低下头才能听清。
saber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从伊莉雅后背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足够多的空间。
那双眼睛在伊莉雅身上停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伊莉雅自己缓过来。
伊莉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一圈,又吐出来,然后抬起头,看向尾巴大爷。
那具机甲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两只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那些青金色的纹路还在缓缓地流转,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地呼吸。
那颗圆滚滚的、烧著青碧色火焰的小脑袋从机甲的脖子上伸出来,比例失调得像是有人在雕像头顶插了一根蜡烛,那团火焰烧得比之前稳当了一些,那张脸上的表情也稳定了,三白眼半眯著,嘴角往下撇著,整张脸写著四个大字:不想说话。
“尾巴大爷,”
伊莉雅的声音还带著一点沙哑,但那股劲儿已经回来了不少,“你感觉怎么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怎么就——怎么就跑到那个东西里面去了?”
那具机甲的身体动了一下。
它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把那只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手背,最后把手掌攥成拳头又鬆开,攥成拳头又鬆开,反覆了好几次,像是在测试这具身体到底听不听话。
“感觉?”
尾巴大爷的声音从那具机甲的胸腔里传出来,“能有什么感觉?这破壳子里头控制的东西跟老子是同源的,老子当然能控制它。就跟——就跟穿衣服似的,衣服是你的,你就能穿,不是你的,你就穿不了。这火是老子的火,这壳子现在就是老子的壳子,懂不懂?”
它说完这句话,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具威武的机甲身体,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颗只有拳头大的小脑袋。
“就是这头——”
“怎么搞的?怎么就——怎么就缩成这么一点了?老子原来的身子呢?怎么就剩一个脑袋了?”
伊莉雅张了张嘴,想说“你原来也只有一个脑袋”,但看著尾巴大爷那张写满了憋屈的脸,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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