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牌从空中落下来,翻著跟头,正好落在青雀摊开的掌心里。
玉牌还是温热的。
青雀低头看了一眼,牌面上那条翻跃的鱼还保持著原来的姿势,鱼鳞的纹路在日光底下泛著细细碎碎的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把琼玉牌在指尖转了一圈,收回袖子里。
然后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身后一片死寂。
云骑军们站在她后面,保持著刚才衝刺的姿势,脚钉在地上,嘴张著,手里的兵刃都差点掉地上。
那个被打倒在地的小队长还保持著伸手想要拦住她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元帅亲自出门来买菜。
青雀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青雀缓缓转过身来,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抬起下巴。
阳光漏下,正好落在她身上,把那个小小的身影照得像是在发光。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条鸦雀无声的街道上清晰得过分。
“清理战场。”
四个字,语气跟在太卜司里符玄吩咐青雀去倒茶一模一样。
云骑军们愣了两秒,然后齐刷刷地一个激灵,像被人从梦里叫醒一样,连忙点头哈腰地应声,一个个小跑著上前去处理魔阴身的残骸。
小队长拍了拍甲冑上的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发现青雀原本站著的地方已经空了。
人呢?
小队长茫然地环顾四周,街道上只剩下正在忙碌的云骑军同袍和满地的水渍。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水洼反射著粼粼的光。
那个棕发的小个子姑娘就像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青雀跑了。
脚步又快又轻,专挑小巷子钻,三拐两拐就把那条街道甩在了身后。
她一直跑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里才停下来,后背贴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像打鼓一样。
咚咚咚咚咚,快得离谱,跟刚才那个气定神閒站在魔阴身面前的姿態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青雀抬起手捂住了脸,手指缝里露出来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回想著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大人不在。”
“清理战场。”
还有那个抬手往下压的动作——她居然对著一个身高一米九的云骑军小队长做了那样的动作!
“我的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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