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了之后变背后灵了是吧!
所以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开拓者消散之后还能在她脑子里留个复读机?
“开拓者?”
她试探性地念叨了一句。
没有回应,只有那句救一救在她脑子里又刷新了一遍。
很好,不是双向通讯,是单向的广播,而且是那种忘了装关闭按钮的广播。
青雀抱起脑袋晃了晃,灰白色的长髮在肩头跟著乱甩,脑勺上的呆毛也跟著弹了几下。
脑浆都快被晃匀了,可那句话还在,稳稳噹噹地压在她思维的最底层,像一首单曲循环的魔性bg,关不掉,切不走,只能听它一遍又一遍地刷存在感。
她把抱头的手放下来,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属於是赖上她了。
但赖上她也没用。
青雀摊了摊手,对著面前的空气,虽然没人,但反正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能听见,开始掰扯道理。
“別救救了,叫叔也没用,不是我不想救,是我真没办法。”
“你看到那棵树了吗?倏忽,倏忽知道吗?当年的罗浮將军还是腾驍大人,带著云上五驍,集整个仙舟之力才勉强把它击败。”
“我一个太卜司的小小卜者,连正经的云骑军编制都没有,平时的工作就是翻卷宗,摸鱼,打帝垣琼玉,你让我去打倏忽?
她拉了个长音,把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语调里全是无奈。
然后她把摊开的手收回来重新枕到脑袋底下,翘著的腿换了个方向,脚尖继续晃悠。
就在这时,远处那棵巨树忽然又爆开了一圈气势。
一圈深红色的波纹,像血一样浓稠,从树干正中央炸出来,以扇形往天际线扩散。
红波所过之处云层被直接推开,那些金色枝条上垂著的须丝被震得同时绷直,空气中那股本来就浓得呛人的丰饶气息瞬间又翻了好几倍。
青雀所在的青鱼被这股衝击波迎面撞上,整条鱼猛地往后弹了好几十米,顛了好几下才稳住。
她本人直接从鱼背上弹起来又跌回去,一屁股坐了个结结实实,牙齿在那一瞬间磕在一起,差点咬著舌头。
青雀捂住嘴,瞪大眼睛看向远处。
树干上那些猩红色的眼睛正在变化。
每一只眼睛都在蠕动,不只是眼珠,整个眼眶连同周围的树皮一起在蠕动。
眼皮的部分往外翻,瞳孔的部分往里陷,树皮在眼睛周围一圈一圈地拧紧鬆开,像是在用树皮捏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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