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阁下,”
遐蝶的声音很轻,有种让人想起蝴蝶振翅的微颤,白紫色的长裙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轻轻飘动,裙摆上缀著的花蕾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此处的气氛稍显喧闹,可否愿意隨我去更安静的地方一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后两个壮汉刚好同时做了个收尾pose。
那刻夏单膝跪地,双臂向两侧平展,红色的鞋底朝天翘起。
万敌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下巴微抬,战纹的光刚好收在最亮的那一档。
两个人定格在那里,像一组被人故意摆成搞笑构图的雕塑。
黑幕看了看那组雕塑,又看了看遐蝶。
这位紫长发的少女安静地站在她面前,耳朵是精灵般的尖耳,耳尖微微泛红。
肌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躯干上缠绕的半透明绷带从裙子的露背设计里若隱若现地延伸出来。
整体气质温柔疏离,跟那边两个还在定格的壮汉形成了某种过於鲜明的对比。
黑幕在心里快速思考了一下。
到目前为止,这位冥河的女儿表现得比这场上所有人加起来都正常,当然,在所有人都疯了的情况下,“最正常”本身也值得怀疑。
然后黑幕忽然觉得好笑。
她可是黑幕。
她怎么可能会怕一个温柔的,连说话声音都轻得像蝴蝶振翅的少女。
那些词条再离谱,能离谱过昔涟边道歉边在脑子里把她绑上软垫吗。
而且,她也確实想看看那两个解码中的词条到底是什么。
阿哈肯花心思加密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让她无聊。
“恭敬不如从命。”
黑幕微微点头,帽檐下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弧度,“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遐蝶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完成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仪式。
她转身走在前面,白紫色的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背后的蝴蝶翅膀形状的飘带装饰在微风里舒展开来。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面上的声音轻而脆,每一步都落得从容不迫。
黑幕起身跟上。
她儘可能无视掉身后那两人还在继续的动静。
能受到如此漂亮的美少女的邀请,她看了遐蝶一眼,紫色及肩发在光线下泛著幽光,鏤空式的编发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好吧,这確实是她的荣幸。
黑幕微微点头,就当是认识一波了。
身后传来那刻夏一声高亢的喊叫:“这就是——悬锋城之舞的精髓!”
紧接著是万敌低沉有力的回应:“不——这是奥赫玛的浴池之舞!”
然后是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这是——翁法罗斯的——混凝土大地兽之舞!”
黑幕加快了脚步,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从清脆变成了急促。 她跟在遐蝶身后穿过一道开满了白色小花的藤蔓拱门,把身后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对话和舞蹈节拍统统甩在了拱门的另一边。
走过拱门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刻夏正单膝跪地双手朝天摆了一个收尾pose,万敌则以一个完全对称的镜像姿势跪在他对面,两个人胸口的肌肉在永昼天光下同时绷紧。
画面gay到了某种让她觉得自己不该用眼睛直视的程度。
她把头转回去的速度比刚才跟白厄对轰时闪避的速度还快。
希望这俩人清醒之后能绷得住。
如果不能,她的系统日誌里还存著全程录像。
就当是替赛飞儿收集素材了。
视角转换。
花田在暮色里发光。
黑幕跟在遐蝶身后,脚下的石板小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