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上面那个人的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不约而同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惊愕根本没办法掩饰。
那个人的脸上,布满一个个细小的黑线。
就连身上也,如出一辙。
从心脏处蔓延出去的黑线已经开始蔓延到腰间。
就象那种陶瓷娃娃,身上碎了无数道裂痕又重新被缝补起来。
而那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显然还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那早已不再是人。
“傀儡。”
没有情绪的两个字,从张重山嘴里缓慢吐出来。
见识的太多,只一眼,张重山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很不妙。
已经成为半人半傀儡的存在。
身为人的思想被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死死压制住。
一旦身上的黑线缠满全身,这个人就会彻底的成为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和外面那些追着他们不放的“士兵”一样。
被那个所谓的“天尊”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和外面那些士兵一样吗?”
齐铁嘴低声呢喃。
此时,脸上全是还未散去的惊恐。
“是那个东西。”
“是那个长生不老药,一定是那个东西。”
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脑子也就不用要了。
是那个长生不老药。
是上面那个“天尊”口中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也将那个东西吃下去。
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齐铁嘴就浑身发毛。
紧随而来的,就是前所未有的庆幸。
那个人突然出现,将他已经快要放进嘴里的药拿过去。
“他,他又救了我一命!”
齐铁嘴苦笑夹杂着庆幸。
对于那个已经救了他们好几次的人,心里已经不能用感激来形容
这哪里是什么琢磨不透的神秘人,完全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啊!
一时之间,齐铁嘴又是哭又是笑。
有点儿疯癫。
情绪波动极为大,也让众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们前面那个背影上。
空气中的臭味渐渐散去。
那群摇头晃脑的蛐蟮开始清醒。
终于接收到命令。
挺直身体,弯弯扭扭驱动着身体又朝他们逼近。
难以形容的土腥味彻底代替那个比屎还臭的味道。
若是没有经历过先前那种刺激的味道,他们或许难以容忍这些蛐蟮身上散发出来的土腥味。
但他们经历过更难以形容的味道之后。
再闻到这股味道,接受度竟然前所未有的高。
至少,他们可以自由的呼吸了。
不用再死死捏住鼻子,以防止那股味道钻进他们的脑子里。
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过,这些蛐蟮身体里流出来的粘液还挺恶心人的。
这些东西没有嘴巴,发不出来声音。
只有行动间“窸窸窣窣”的声响。
看着它们爬过来。
在这个时候,众人不得不支撑起身体。
握紧武器,死死盯着那些朝他们靠近的东西。
在这一瞬间,他们自然也注意到风照依旧轻松的模样。
哪怕那些蛐蟮稀稀疏疏靠近,也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紧张之色。
张重山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一个人,到底要遇到什么东西,才能让他那张淡定的脸有所波动?
到这个时候,张重山不得不质疑起几个长老的布置。
这样一个人。
仅凭他们几个,不止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