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山几人失去力气，整个人都半瘫软在地上。
手死死撑着地，牙齿紧紧咬住舌尖，试图不让自己倒下去。
这种时候，只有疼痛才能让他们继续保持头脑清醒。
一旦倒下去，他们就真的完了。
额头上汗珠像水一样落下来，滴在地上，滴在他们身下堆成山的尸骨上。
他们一个人现在都清楚的知道，这种仅仅只能靠疼痛带来的清醒，并不能让他们维持多久。
没有空气，他们现在这样只是饮鸩止渴。
要不了多久，甚至是下一刻，他们就会因为呼吸不了新鲜的空气而窒息死亡。
齐铁嘴仰躺在地上。
眼球充血突出，嘴巴张的大大的。
胸膛剧烈起伏，痛苦的试图摄取新鲜空气来维持生命体征。
喘息着，整张脸已经由最开始的通红变成青紫。
嘴唇已经染上黑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临近死亡。
脑海中，曾经发生过的记忆，那些连他自己都忘记的小事一幕幕闪现在脑海里。
他昏昏沉沉间想起曾经听到过一些老人们说的话。
人在死亡的时候，会回忆起以前的往事。
俗称：走马灯。
原来，竟然是真的！
他，要死了吗？
终于，还是要死了！
就在齐铁嘴他们缓缓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
高台上，那个疯狂吸取周围空气的旋涡渐渐慢下来。
霎时间，空气被一点点回归。
再次充盈起来。
众人已经失去意识。
空气充盈的瞬间，他们都身体无意识疯狂呼吸着，试图挽救这具身体。
人，是一种很容易死，很难杀掉的动物。
那一张张脸上，死气散去，青紫渐渐变淡。
嘴唇褪去黑色，血色染上他们的脸。
“额，啊——”
张重山胸膛起伏，越来越快。
心跳回归，陡然睁开双眼。
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大口大口喘息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充血的眼珠子微微转动。
混沌的脑子重新清晰起来。
撑起身子，缓慢起身。
第一时间抬头，看向那个人站立的地方。
那个背影还在，依旧好好的站在那里。
刚刚那场让他们濒临死亡的窒息对这个人毫无用处。
张重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松了一口气。
疯狂跳动摄取氧气的心脏逐渐平稳下来。
张重山终于有心思开始注意别的事情 。
上面，那个扭曲的旋涡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雾。
红色的，雾瘴。
将整片空间染成血红一片。
刚刚，那道声音就是那里面传出来的吗？
“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
身旁，张鈤山虚弱的声音响起。
没有人去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种时候，也没有人可以回答。
“你这个主人，做的可真是一点都不称职！”
风照声音依旧慢悠悠的，甚至带上几分不以为意。
给身后一群人的感觉，就是，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为了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话会激怒那个东西吗？
张启山缓慢起身，目光幽幽的看着风照，又移到尸山筑就都高台上。
那先前扭曲的地方，刚刚还是血红色，如今已经变成暗红色。
带着一股腥风血雨的安静。
“哈哈——”
暗红色雾瘴中，几声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
回荡在他们耳膜，久久无法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