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准备按功法所载,先凝练魔气,再以魔气牵引狼尸的残魂阴魄,使其“归窍”成形。
不想,就在此刻!
天边忽有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宛如白练横贯长空,倏忽间便落入苍郁山深处。紧接着又是数道,快得让人心惊。
陈如松猛地睁眼,心头一跳。
“御剑?”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敛气息,将自身灵力压到最低,身子贴着石缝阴影,小心翼翼探出半个头。
林间,隐约可见数道身影交错而行,剑气纵横,光芒在树冠间炸开,惊得鸟群四散。
很快,打斗声随风传来,剑鸣清越,法诀爆裂,夹杂着几声怒喝。
陈如松心脏怦怦直跳,那交锋的气机太过炽烈,如同雷雨压顶,连他都能感到一阵阵胸闷,他屏住呼吸,目力勉强穿过枝叶缝隙,只见一伙人衣袍上绣着细长剑纹,背负长剑,身形挺拔。
“剑宗别院?”
陈如松眼皮一跳,那汜水山在东,苍郁山在北,相距不近,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他正惊疑不定,另一伙人身上散出的气息却让他脊背一凉。
那气息阴冷、晦涩,偏偏又让他生出几分熟悉之感。陈如松心中一凛,脑中瞬间蹦出两个字,魔气。
“魔修?”
他顿觉头皮发麻,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石刻。
这是剑宗弟子在追杀魔修!
正道修士在此,又是他曾向往的剑宗弟子,但这并未让他完全安心,反倒叫他生出更深的不安。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虽仍运转天星浩然决,可他已经摸过魔门功法的门坎。只要再迈一步,他便是旁人口中的“魔修”。
此刻他体内并未有魔气,但偏偏他现在正要炼尸,再晚上一时半刻,便是实打实的魔修。
陈如松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若那两伙人发现他身怀魔功石刻,会怎么做?
剑宗弟子会把他当魔修同道当场斩了,魔修更不会把他当自家兄弟,反而要逼问他魔功来源,石刻十有八九保不住,命更未必保得住。
他喉头发紧,心里反而盼着剑宗弟子能干净利落把魔修杀个干净,索性剑宗弟子足有六七人,是魔修一倍之数,转瞬间,魔修便死掉一人。
“还好,还好,我身上天星宗的功法不是假的,若剑宗赢了……我或许还能露个面,说自己只是路过,砍了个刚入品阶的狼妖,结识一二剑宗同道,说不定能有机会看看那帮真魔修的功法,总好过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
这种念头不过一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练气四层去结识筑基御剑之人?恐怕人家根本不会搭理。
他正要把这念头按死,战局却骤然生变。
场中一名剑宗女修忽然掏出一柄弯刀,随后刀光一转,竟不是斩向魔修,而是斩向身侧同门!
“噗嗤”
血光迸溅。
一名剑宗弟子胸口被洞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从半空坠下,砸进林中。
紧接着第二刀更快。
另一名剑宗弟子仓促格挡,仍被那女修一刀削断咽喉,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飞起,血雨洒落。
陈如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反转了?”
他脑中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剑宗弟子里竟有内鬼!不是说五大正宗弟子消灭魔修?
这一下,原本隐占上风的剑宗阵势立刻乱了。其馀剑宗弟子怒喝连连,剑光纷乱,却已被那女修与魔修趁乱冲散。
陈如松眼前发黑,所有念头瞬间崩塌。
结识剑宗?看热闹?捡便宜?全是白日梦。
他只剩一个念头,跑!
此处交锋者,御剑飞行,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