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汜水山灵气不盛,别院初建,诸事杂乱。她那点心魔根种在灵气匮乏之地发得更快,修为寸步难进。
偏偏一同前来的人里,有曾追捧她的,有当初不如她的,几年后,那些人里竟有人修为追平她,甚至隐隐压过她。
她不得已终日郁郁寡欢,表面仍端着孤傲,背地里却象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噬。
她开始厌恶同门的目光,厌恶他们的慰问,厌恶他们假惺惺的关心。
直到某一日,她在外巡山时,巧合得知魔修踪迹。
本该上报宗门,可她心底却忽然生出一个危险的念头,若是换条路,会不会更快?
之后的事,象是命运故意推着她走,她与魔修接触,互相试探,得了不少许诺。
这偏僻地界似是有要事发生,机缘巧合之下,她与合欢宗取得了联系,她得了一部合欢宗功法。
既如此,她便在其中斡旋,日后进入合欢宗也比成为魔修来得更好,当然,那群魔修许下的好处,她也要拿到!
她告诉自己只是权宜,是借法自救。
今日这一局,她更是算得精细。
早在数月前,她便稍稍向一同门示好,果然,仅是勾勾手,他便上了钩。将自己的一切一一告知。此次坑死魔修,他出了不少的力。
而杀死剑宗同门,也完成他们的任务,魔修毕竟不是铁板一块,死了几个无伤大雅,许给他们好处都无需给了。
眼下剑宗追查,有魔修尸体在,便是完成了合欢宗的任务,把水搅浑,让这片地界越乱越好。
两方之中,她都能捞到好处。
眼前黑暗终于压下来,陆知微脑海里最后闪过的,还是那张脸,那个人。
她心里生出几分嫉恨,又生出几分说不清的依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想,“若我在两方之间周旋出了岔子,回去宗门……你总还是会帮我的……”
……
陆知微如梦方醒。
意识回笼的一瞬,她先是怔了怔,因为周遭的景色,与记忆中的林海已然不同。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壁,石缝间渗着湿气,空气阴冷而腐朽,隐隐夹杂着土腥与血腥混杂后的怪味。
这是哪里的山洞?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只觉一阵眩晕袭来,视野微微发黑,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记忆迅速回溯,那一剑穿胸而过的冰凉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记忆深处。
再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陆知微低头查看自身。
衣物不知何时已被换过,记忆里那道致命的贯穿伤和胸前被剑气扫过的伤痕,皆已不见踪影,肌肤光洁,只残留一丝隐约的酸痒。
只是,她心念一动,丹田却空空荡荡,灵力已是干涸见底,就连储物袋,也不在了。
陆知微十分茫然,会是谁救了自己?魔修?合欢宗?又或者剑宗?难道是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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