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勾勒。窗外是乱世的风雨,案头是瓷胎的温润,一笔一划,把山水的静、桃花的柔,都烧进了釉里。出窑的那一刻,没有宫廷的赏赐,只有几个文人围坐,捧着瓷片,喝着粗茶,却笑得满心欢喜。
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比浅绛彩的山水还要亮。
“珐琅彩是盛世的荣华,”林晚轻声说,“浅绛彩是乱世的风骨。盛世的瓷,要融得下四海的料;乱世的瓷,要守得住文人的笔。不管是盛是乱,这抔瓷土,这窑炉火,这颗匠心,从来就没变过。”
她握紧手里的浅绛彩残片,感受着那抹淡红的桃花,心里清楚得很。
故事,从来就没有终点。
从乾隆的珐琅流光,到晚清的浅绛墨韵;从紫禁城的御窑,到景德镇的民窑;从三百年前的盛世风华,到一百年前的文人风骨。
只要还有人握着毛笔,守着窑火,捧着匠心,这条跨越千年的陶瓷之路,就会永远延伸下去,通往无数个笔墨飘香、热气腾腾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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