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与渔帆时轻笔淡描,让青花层次清雅,背面“湄洲祖庙”刻纹模糊处,以细针轻剔刻纹,还原字口深度,不刻意遮盖朱砂补痕,让红痕隐于刻纹间,“莆田妈祖瓷的青花,要淡而有神,刻纹要拙而有诚,朱砂痕是侨胞的祈愿,留着,才是真祈福”;
3 林老亲授妈祖青花绘法的点睛之笔,以极细的狼毫笔蘸浓一点的青花料,轻描妈祖的眉眼与珠冠,让圣容更显慈和,补绘渔帆的桅杆时笔锋劲挺,呼应“航船稳行”的祈愿,青花褪淡处则以淡料轻扫,让新青花与旧纹自然衔接,不露修痕,“绘妈祖,眉眼是魂,慈和才是福,侨胞见着妈祖的慈容,心里才安”;
4 王叔则用莆田窑古法透明釉薄施于瓷佩表面,既加固胎釉,又保留浅白胎的莹润轻薄,更将湄洲祖庙的檀香粉混于釉浆,让瓷佩藏着淡淡的檀香韵,与香灰沁痕相融,“南洋莆籍侨胞护妈祖瓷佩,必蘸檀香膏擦拭,混檀香粉的釉浆,既护瓷,又藏福,是跨洋的祈福巧法”;
5 林晚则以轻柔灵气覆于瓷残,引导泥料与胎体、青花料与釉面自然相融,让修复处淡入无痕,更将少许湄洲湾的海沙与马来西亚沙巴的滨海沙混于黏合剂,让这方妈祖瓷佩,藏着湄洲祖地与沙巴侨居地的双海之韵,呼应“妈祖护佑,跨洋平安”之意。
最磨人的是妈祖眉眼的修复,料层剥落且是圣容的核心,林老亲执细笔,周砚在旁轻托瓷佩,顾倾城以细绒轻拭瓷面,三人配合,一笔一划补绘眉眼,让妈祖慈和之态复现;而瓷佩水滴形尖角的缺角修复,既要贴合形制,又要保留佩戴的圆润感,顾倾城以浅白胎泥塑形,周砚轻磨边缘至圆润,林老则在尖角处补绘一朵小祥云,让缺角成纹,藏拙于巧。
修复室里,普通话、莆田兴化话、马来西亚沙巴华语交织,聊着百年前湄洲祖庙的妈祖祭典、莆田窑的瓷绘坊、沙巴侨宅的妈祖龛,话语间皆是莆籍侨胞的祈福日常:晨起擦拭妈祖瓷佩,佩戴于身,出海捕鱼或走街营生,暮归焚香祭拜,将瓷佩摆于妈祖龛旁,瓷佩的温度,就是妈祖的护佑温度。年轻匠人学着莆田妈祖青花绘法,也听王叔讲南洋莆籍侨胞的故事:“当年每艘莆籍侨胞的船,必供一尊妈祖瓷像,每人必戴一方妈祖瓷佩,妈祖在,平安在,根在。”
瓷残拼接那日,五片瓷残合为完整的妈祖纹瓷佩,浅白胎莹润轻薄,青花清雅淡蓝,妈祖立像巡海慈和生动,祥云轻绕、渔帆稳立,背面“湄洲祖庙”刻纹清晰,朱砂补痕隐于字间,百年摩挲包浆与香灰微黄沁痕皆存,瓷佩上藏着莆田钴料的淡香与湄洲檀香的清韵,是莆田窑的工艺之美,是莆籍侨胞的平安符,更是跨洋百年的祈福信物。
林老捧着瓷佩,对着天光细看,指尖抚过妈祖的眉眼,红着眼眶道:“就是这份慈和!跟我祖辈绘的妈祖瓷佩一模一样,淡青花,慈圣容,藏着满肚子的湄洲情、祈福愿。”王叔则将瓷佩轻放于莆田木雕的妈祖龛小盒中,系上红绳,红着眼眶道:“当年侨胞带着这瓷佩下南洋,靠着妈祖的护佑平安抵埠,如今这瓷佩修好了,湄洲的福,又回到了侨胞身边。”林晚望着这方精巧的妈祖瓷佩,心中满是温暖:华夏瓷脉的侨乡篇章,又添了莆田妈祖瓷的浓墨重彩,不同于潮汕侨批的烟火、客家松口的寻根、永春的宗族连脉,莆田妈祖瓷藏着“海神护佑、平安为福”的海洋情怀与侨乡祈愿,这方瓷佩,是侨胞的贴身平安符,更是妈祖文化跨洋传播的鲜活见证,这,也是瓷脉最动人的祈福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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