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碟、捏的迷你侨批罐,大大小小,稚嫩却鲜活。王师傅亲手给每位营员颁发结业证书和定制的谷雨茶仓纪念款,笑着说:“证书是念想,茶仓是信物。以后不管走多远,看见这茶仓,就想起老家的窑,想起故土的根。常回来看看。”
每个孩子都领到了自己烧制的作品,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满是珍惜。朵朵捧着自己画的山茶花粉彩碟,碟边是阿妹帮她刻的细纹路,烧出来柔艳鲜活。女孩把碟子小心翼翼放进绒布包里,又把自己从加拿大带来的枫叶标本塞给阿妹,红着眼圈说:“我明年还来,我们说好的,一起做一整套山茶花茶具。”阿妹攥着标本,用力点头,也把自己刻的迷你雪梅盏塞到女孩手里:“这个给你,冬天暖手。我等你回来。”两个女孩手牵着手,约好了明年夏天再见,约好了要一起当非遗传承人。
思远把自己捏的小帆船瓷塑包了又包,他说要带回去给爷爷,告诉爷爷自己去了古码头,拜了匠祖,摸到了龙窑的砖,还学会了做瓷。“爷爷总说想回老家,等明年暑假,我陪他一起回来。”男孩站在龙窑前,让工作人员帮他拍了张照,要洗出来给爷爷看。
陈老先生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热热闹闹的样子,眼眶微微发红。他想起自己十五岁下南洋时,也是这样站在龙窑前,父亲递给他一只青花罐,说“带着它,就像带着家”。如今七十多年过去,他带着孙子回来,孙子手里也捧着自己做的瓷器。“一代一代,根没断。”老人轻声对身边的王师傅说,“这趟回来,值了。”
林念瓷站在队伍旁,看着孩子们登上去往机场的大巴,隔着车窗用力挥手。两年前她孤身一人带着半块碎瓷寻根,如今她送走五十名载着乡愁归去的少年。女孩笑着笑着就红了眼,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这些孩子回到海外,会把故土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会把文脉的种子撒到更远的地方。就像百年前祖辈带着瓷器闯南洋,如今少年带着乡愁归彼岸,海丝的脉络,就这样在一代代人手里,越连越紧。
寻根营的少年们刚踏上归途,南洋那边便传来了首批海丝乡愁礼盒顺利靠港的消息。货船循着百年前的航路,穿过南海,抵达新加坡港。消息一出,预定了礼盒的老侨亲早早等在了侨团会馆,就像等远方的家书。
九十岁的李阿婆是第一个领到礼盒的。她十八岁那年,丈夫带着一只青花侨批罐下南洋,一走就是四十年,等到团聚时,罐子早已在战乱中碎了,丈夫也走了。这些年她总念叨,要是能再摸一摸老家的瓷就好了。拿到礼盒的那天,老人颤巍巍地打开木盒,指尖碰到迷你青花罐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样的,和当年那只一模一样。”老人抱着罐子,反复摩挲着罐身的缠枝纹,像摸着失散多年的旧物,“老头子,老家的瓷回来了,我们的根,没断。”
短短三天,两百套礼盒便全数发放完毕,侨团那边追加订单的消息紧跟着就来了。负责人在视频里说,太多老侨亲没抢到,哭着问能不能再加订,还有马来西亚、泰国的侨团也发来意向,想引进这批礼盒。“老人们都说,这不是普通的文创,是老家的念想,是漂了一辈子的乡愁落了地。”
团队商议后,很快敲定了第二批五百套的生产计划,同时启动了海外巡展的前期对接。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三地的侨团都发出了邀请,想让「侨瓷百年」特展走进当地的华人会馆,让更多没能返乡的老侨亲,在家门口就能看见老家的龙窑、摸到故土的瓷器。王师傅听完汇报,沉吟片刻说:“要去,而且要带足东西。老瓷片、老侨批、孩子们的作品,都带上。我们去不只是展瓷器,是送乡愁,是续根脉。”
工艺与山海双线开花的同时,乡村公益的土壤里也长出了新的果实。谷雨时节,岭头教学点的瓷艺角开启了“耕瓷同源”主题实践课。匠人带着孩子们走出教室,走进村里的茶园,看茶农采茶、制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