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越需要我们。一个受了惊、失了血的伙伴，才更懂得谁才是靠得住的。”
伊万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提醒伊洛维奇，龙国那个叫苏云的年轻人，可能藏着变量。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我明白了。”伊万最终说道。
电话挂断。
听筒放回基座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伊万重新走到窗前。
雪越下越密了，把远处的建筑轮廓都模糊了。
他想起上次去龙国，看到苏云。对方说起话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狂热。
那神情，象个赌徒。
“希望你的狂热……够用。”
伊万低声自语，声音飘散在雪里。
——
倒计时还剩二十一个小时。
全球媒体开始重播几年前的老片子。
黑白影象里，两座废墟一帧帧闪过。
烧焦的墙壁上，印着人形的黑影。幸存者扭曲的面孔，空洞的眼神。
蘑菇云升腾的慢镜头，配上沉闷的旁白：“历史会重演吗？”
画面残酷，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
人们盯着屏幕，象在看一场既定结局的恐怖片。
博彩公司甚至开了场竞猜。
赔率在悄悄变化。
押龙国“72小时内撤军”。
押“不撤但遭打击”。
全世界赌徒们的直觉很诚实：没人相信，有人会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时，真的梗着脖子不退。
——
倒计时还剩十五个小时。
脚盆鸡电视台的收视率达到了战后新高。
街头的电子屏滚动着“倒计时：15：00：00”。
无数人仰着脖子，盯着那串跳动的红色数字，表情混杂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龙国人还没动静。”主持人声音发紧，“这是最后的挣扎，还是麻木？”
嘉宾席上的秃顶专家接过话头：
“恐慌的最高阶段，往往是麻木。”
“他们的决策层现在估计已经吵累了，吵不动了。最终，会有一个‘理性’的声音压过所有热血。”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语重心长：
“我们民族，是深刻理解那种滋味的。投降，不是耻辱，是为了生存。龙国……也该学会这一课了。”
演播室里又响起那种低低的、认同的笑声。
历史创伤，此刻成了施加恶意的绝佳道具。
——
倒计时还剩三个小时。
全球直播的倒计时数字，跳到了“03：00：00”。
无数屏幕前，空气几乎凝固。
八角大楼战情室。
哈利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他面前放着一份作战计划，代号“末日审判”。
只要数字归零，而龙国没有退兵。
这份计划就会激活。
——
时间。
最后一小时。
五十九分钟。
三十分钟。
十分钟。
全球数亿人，盯着各自面前的屏幕。
记者们把镜头对准龙国使馆大门。
赌场里，最后的下注窗口即将关闭。
脚盆鸡电视台的秃顶专家，已经准备好了“龙国屈服”的实时评论稿。
五分钟。
三分钟。
一分钟。
数字跳到了“00：00：00”。
然后——
他们看到了龙国外事部的正式公告。
标题简单到极致：《龙国声明》
内容更简单。没有长篇大论的抗议，没有痛陈利害的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