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度半。”俞镜良重复了一遍。“这是极限。”
“全世界公认的极限。”
“鹰国做到了,毛熊国做到了,高卢鸡做到了。”
“到了两度半这条线——”
“所有人都停了。”
“因为传统方法的物理上限就在这里。”
他转过身。
指向身后那台银色设备。
“这台东西——零点三度。”
冯振邦的眉毛动了,“啥意思?”
“意思就是——”
“全世界公认做不到的事。”
“他做到了。”
“不是做到了两度。”
“也不是一度。”
“是零点三度!”
俞镜良已经说得有点兴奋了。
“冯司令!”
“应龙号在三到四级海况下的稳定性,跟停在码头上——没有区别!”
“炮手不用修正横摇角,雷达不用补偿摇摆误差,导弹发射诸元不用重算。”
“七千五百吨的军舰,在大浪里开炮——”
“跟在靶场打靶一样!”
舱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粗了。
……
旁边。
华东船舶所的中年专家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俞老!”
他的语速极快。
“这东西的应用范围远不止军舰!”
“高层建筑!抗震!”
“跨海大桥!防风振!”
“飞机机身!减颤!”
“火箭发射台!抗冲击!”
他越说越快。
“凡是需要对抗摇晃和振动的领域——全部适用!”
“这台东西如果能量产——”
“整个工程领域都得重写教科书!”
舱室里。
象一锅水彻底烧开了。
专家们你一句我一句。
“桥梁啊!龙国那些跨江大桥!”
“风力发电机组!塔筒振动问题!”
“精密加工车间的防震台——”
所有人都在抢着说。
手在比划。
脸在发红。
眼睛在放光。
……
这次冯振邦听明白了。
他从人群议论的缝隙里侧过身。
看向苏云。
苏云站在设备旁。
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这间舱室里炸开锅的气氛格格不入。
冯振邦走到他面前。
伸出右手。
竖起大拇指。
郑重地。
对着苏云。
“小苏啊。”
“上船第一步。”
“就给我整了个大惊喜。”
苏云看着那根竖起的拇指。
摆了摆手。
“冯司令过奖了。”
“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话音刚落。
旁边传来一声暴喝。
“苏厂长!”
苏云扭头。
俞镜良瞪着他。
“别的事你谦虚我不管——”
“这个。”
他指了一下那台银色设备。
“上不了台面?”
“你这是侮辱我们造船行业的技术追求!”
“冯司令您评评理!”
俞镜良花白的胡茬一根根支棱着。
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噗——”
冯振邦第一个绷不住了。
紧接着陆建海也笑了。
张耀东在后面捂着嘴。
其馀的人——全笑了。
笑声从密封舱室里漫出来。
俞镜良站在原地。
绷了三秒。
他也笑了。
笑得皱纹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