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环境噪音和偶尔的模糊人声,但经过技术增强和筛选,发现了多段清晰的对话,对话内容涉及商业合同细节、私人情感纠纷、甚至一些看似无意的家庭闲聊。声音来源方向分析确认,绝大部分窃听对象,正是隔壁的401室——冯大爷家!
然而,冯大爷一个独居退休老人,有什么值得被如此处心积虑、长期窃听的价值?
“查冯大爷的背景!他退休前是做什么的?子女是做什么的?近期和什么人接触密切?有没有无意中卷入什么事情?”季青下令。
老谭带人再次拜访冯大爷,这次是更深入的询问。冯大爷起初对警方如此大动干戈有些不安,但在得知隔壁可能被装了窃听器,且目标可能是自己后,脸色也变了。
“我?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听的?”冯大爷努力回忆,“退休前我在市建筑设计院干了一辈子,就是普通工程师,画图纸的,退休十几年了。儿子在国外,女儿嫁到南方,一年回不来两次……最近接触的人?除了老棋友,就是居委会的,哦对了,大概两个月前,有个自称是‘老城区改造项目调研员’的年轻人来找过我,问了一些关于这栋楼建筑结构、管线布局的问题,还看了我当年参与这栋楼设计时留下的一些旧图纸复印件……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政府要做危房评估……”
“老城区改造项目调研员?”季青立刻警觉,“这个人什么样子?有联系方式吗?”
冯大爷描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眼镜、说话文质彬彬的男性,但没留联系方式,说是“还会再来”。
几乎同时,陈锐那边对窃听音频的深度分析有了惊人发现。在筛选出的清晰对话中,除了冯大爷偶尔的自言自语和接电话的声音,还出现了另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频率不高,但内容碎片化地提及了“数据安全”、“防火墙漏洞”、“竞标底价”等关键词!这个声音不属于冯大爷家中常客。
“冯大爷家还有别人常住?”季青问。
“没有啊,就我一个。”冯大爷肯定地说。
“声音可能是通过电话传来的,或者……”陈锐调取了401室的户型图,与窃听器的安装位置进行比对,“窃听器主要拾音范围覆盖客厅和主卧。如果这个女性的声音是从楼下301室或者楼上501室透过楼板结构传导下来的呢?虽然微弱,但高灵敏度设备有可能捕捉到。”
调查范围立刻扩大。秘密走访显示,301室住着一对年轻上班族夫妇,背景清白。501室则租给了一家三口,丈夫是程序员,妻子是中学老师,女儿上小学,似乎也没有异常。
但陈锐没有放弃。他让技术员重点分析那段女性声音出现的具体时间点,并与冯大爷的通话记录、以及楼上楼下住户的大致作息进行交叉比对。结果显示,声音出现的时间段,501室的男主人(程序员)通常在公司上班,女儿在学校,只有女主人(中学老师)有时段在家备课。
“难道目标其实是501室?窃听冯大爷家是因为上下楼板传音效果好,或者501室本身防护严密难以直接安装设备?”陈锐提出新的假设。
就在这时,实验室对窃听装置和中继器的进一步拆解,发现了新的线索。在中继信号放大器的电路板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激光雕刻序列号,经过特殊算法还原和数据库比对,竟然与某个境外情报器材制造商两年前一批“非公开销售”设备的部分序列号特征吻合!
案件性质再次升级!涉及境外特种器材!
“这个窃听网络,可能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或私人调查,背景更深!”季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冯大爷的建筑图纸,501室程序员可能接触的‘数据安全’信息……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她立刻命令:“老谭,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