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对其研究极少,仅有几篇发表于七十年代的德文论文,提及该矿物粉末经皮吸收后,可在角质层缓慢沉积,引起接触部位皮肤青黑变色,如长期大量接触,可能干扰细胞线粒体功能,导致急性呼吸抑制,且代谢产物不干扰常规毒理筛查。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设计的毒药。”陈锐看着扫描出的分子结构,背后泛起寒意,“它是某种……仪式用品。凶手只是发现了它的致命副作用,然后把它伪装成珍贵香料的成分,送给了陈嘉木。”
问题是:谁改的方子?谁加的料?沈鹤年,还是他身边的其他人?
季青立刻指令:“老谭,把沈鹤年请回局里,配合进一步调查。同时,彻查仁心堂所有接触过‘沉檀凝瑞’配方的人员,包括核心制香师、采购、质量检验。另外,调取该系列香品的完整销售和赠送记录——陈嘉木不是唯一的受赠者。”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神经紧绷。
如果这种“香块”已被批量赠送或销售,且受赠者不知其中暗藏杀机,那么……
“这是一场潜在的、正在扩散的中毒事件。”季青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必须尽快找到所有拿到这批香块的人。”
审讯室里,沈鹤年的平静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面对警方出示的矿物衍生物检测报告,以及关于该物质产地、毒性、与香块配方的“不相容性”的详尽说明,这位古稀老人沉默了很久。
“这不可能……”他低声自语,手指微微颤抖,“方子是我亲手拟的,原料是我亲自把关的,制香是跟了我三十年的陈师傅亲手操作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沈老先生,”季青将报告推近,“我们没有指控你。但是,在你的产品里发现了不是你添加的东西。这意味着,有人在你的眼皮底下,往你的产品里加了东西。这个人可能就在仁心堂,而且,他可能不止动过这一批香品。”
沈鹤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季青的眼睛。那目光里,惊怒与困惑交织,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被强行压制的、不愿面对的猜测。
“……鹤亭。”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我弟弟。沈鹤亭。”
二十分钟后,警方调取了沈鹤亭的全部资料。
沈鹤亭,六十三岁,仁心堂药业前技术顾问,三年前因“身体原因”淡出公司日常运营。但财务记录显示,他仍按月领取一份不菲的“技术咨询费”。更重要的是,他拥有西南某稀有矿物贸易公司15的股份——那家公司注册地,正是这种致命矿物粉末的唯一已知产区。
而据仁心堂采购主管回忆,大约四个月前,沈鹤亭曾以“改进沉香炮制工艺”为名,向车间提供过一批“特殊处理的辅料粉末”,说是可以增强香品的“留香时长和层次感”。
陈师傅试用后,觉得效果确实不错,便在那几批“沉檀凝瑞”中采用了。
“那批辅料还有剩余吗?”陈锐追问。
“用完了。”采购主管脸色惨白,“沈老师说配方比例是商业机密,用完就处理掉了包装。”
杀人灭口,毁迹灭证。
警方立刻赶赴沈鹤亭的住所。那是一栋位于市郊的高档别墅,大门紧闭,敲门无人应答。老谭下令强行破门。
屋内陈设奢华,弥漫着淡淡的、与那枚香块相似的幽深香气。客厅条案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只精致的小香炉,炉内尚有未燃尽的香灰。
沈鹤亭倒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面容平静,右手下垂,指尖——
青黑如墨。
桌上,是一封亲笔写下的遗书,只有寥寥数行:
“吾兄:
幼时争梨,你让我。争家业,我让你。争一口气,你我皆败。
我不服你半世,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