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跟前,
只见王豹脚踩马镫,双手握抢,人借马力,一枪直戳管承咽喉,管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眼见一枪杀至,他举刀狠狠一磕,王豹抢被他磕开,顿觉双手虎口发麻。不过却没有当初和白大目交手的窘态,而是弃管承不顾,借管承的力道,挥舞长枪挑翻一个海盗喽啰。
但管承并没机会反攻他,因为这一枪过后,紧接着只听耳旁风声响起,他连忙蹲下,但见一道寒芒从头顶扫过,将他的发髻掠断,再起身时已是披头散发,枪尖若是在矮上半分,就得将他的天灵盖掀飞。
能仓促间,躲过孙观这一枪,足见这管承武艺不凡。
但两道身影都未在理会他,而是带着五十骑兵如洪流般冲杀而过,若不是管承举盾快,差点又死在了一骑兵的刀下,这一顿冲击,瞬间就冲散海盗的队伍。
这五十骑如一把尖刀插入海盗阵中。骑兵们手中环首刀借着马势,当真就是在劈葫芦,疯一般地收割着海盗的人头,只有一两个骑兵被鱼叉刺中腿部。
霎那间,两侧山坡杀声震天,百余刀斧手冲杀而出,如潮水般涌下。他们三人一组,专挑落单的海盗下手。牛皮甲凡有中刀之处,内里都闪过一道火光,刀锋过处血肉横飞。
紧随其后的四百余枪兵们也冲杀出来,仗着长枪的优势,三人一组捅穿慌乱的海盗肝肠。
管承终于看清了局势,对方不仅是伏击,而且占尽人数、装备、兵种的优势,只能拼命了。
只见他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猛地劈翻一个冲来的刀兵,刀刃与铠甲碰撞,迸出刺眼的火花。
随后他又起脚踹翻一人,又举刀与刀兵厮杀在一起,嘴里唾沫横飞:“哪来的鼠辈?可敢报上姓名!”
他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却听见一声:“着!”
刚砍翻一人,但见一个黑物朝他面门飞来,已是来不及收刀挡,只能猛的往左偏头,这飞蝗石是躲开,但右侧势大力沉的一脚,却是丝毫没看见。
只听轰隆一声响,那管承是自己往左偏,躲石未稳,猛觉腰间一沉,肋骨处一阵剧痛,重心不稳,便飞栽倒地,再想起身,咽喉处已经被一支长枪抵住。
定睛一看,那人身形魁梧,左眼上有道狰狞的爪痕,旁边几个持枪汉子护卫,只听他大喝一声如熊罴咆哮:“管承被擒!缴械不杀!”
残存的海盗闻言纷纷失神,一时间刀兵碰撞之声逐渐停歇,海盗们哪里还敢反抗,纷纷弃刀。
管承怒目圆睁:“尔等究竟是谁!”
……
少顷,断魂谷内,百余残兵被五花大绑。
且看那管承虽被四个猎户绑成了粽子,却犹似笼中困虎,挣得绳索咯吱作响,赤红面膛青筋暴起,啐出一口血沫骂道:
直娘贼!暗箭伤人的孬种!有胆解了某家绳索,与乃公正面见个高低!
他忽地梗颈向四周环视,乱发间一双虎目充血如炬,声若雷霆炸响:尔等主事之人何在?!藏头露尾,莫不是裤裆里没卵子的阉竖?!
此时忽闻马蹄轻叩,但见一白衣郎君策马徐行而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行至管承身前丈余处勒马,俯身笑道:
“管当家英雄了得,如此境地,还如猛虎一般龇牙,在下佩服,擅闯某家地界,连个拜帖都不递,是该请君入府好生叙话。”
管承恶狠狠盯着他,啐出一口血沫:“呸!卑鄙小人,尔是白道还是黑道,报上名来,好叫某家到了阎王殿,知道该找谁索命!”
王豹也不恼笑道:“兵者,诡道也,何来卑鄙一说,某乃箕乡游缴王豹,尔带着一群亡命之徒,大摇大摆从箕乡路过,某合该请尔回去喝茶,押往乡亭听候发落!”
“狗官……”管承还欲骂骂咧咧,却被阿丑几人堵了嘴。
王豹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