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卷竹简起身,递给何安笑道:“何求盗且看,这西乡的《田策》与《赋簿》最为荒唐,西乡拢共三千三百八四亩地,光和元年报亩产二石,当缴赋税二百二十五余石,这总额倒是没问题。可这田策记载赵氏名下有一千二百亩地,却只缴了四十石,少缴整整一半——”
紧接着他手指在两卷竹简上分别一指:“东郊亭亭民徐三,《田策》记载五亩地,本应缴三石三斗三升,《赋簿》所载却足足缴了八石!”
众吏闻言纷纷摇头,有吃过苦头的小吏便冷笑道:“这是度田欺民!定是乡中啬夫、游缴、三老每岁收税度地时,量黎庶土地是用尺小,而量赵氏土地用尺大!李君可再查县中交来留底的《田簿》副本,且看光和元年赵氏土地实量数,是否只有《田策》记载的半数?”
诸小吏闻言义愤填膺,连连赞同:“言之有理,此番定要坐实!”
何安笑道:“既如此,诸君若发现此类情况,便统统记下,这相府的田策,一般人没法篡改,此数应是无虞,实数以相府《田策》为准,至于《田簿》、《赋簿》如遇不符,皆是罪证!然需诸君把各年多交数及少缴数,数字对平,列清名册!”
众吏拱手:“诺!”
何安则是立刻埋头翻找起了卷宗里,关于赵氏的案件记录。只因王豹早有交待,凡是欺民豪强者,定要翻出其犯过的重罪。
一旦翻出有重罪的嫌疑,就遣人到城中一处药铺,通知一位姓陆的医工,他自会联络人走访暗查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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