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还逼小人签了卖女契。”
王豹闻言默默摇头,随后道:“何安,都记下来,再给他画押,呈二位明廷留作罪证。”
孙、氏二位是读书人,再无语也不会翻白眼,只能默默应着。
眼看有这人带头,一个老者扑通跪倒,老泪纵横:“请王县尉为小老儿做主,光和二年,赵家的算吏说,小老儿家的田亩‘划错了界’,带人毁我家禾苗,我儿上门找他们理论,至今未归啊!”
又有白发老妪闻声哭泣:“吾儿,自光和元年至今亦未归……”
紧接着,哭诉之声久久不断,何安手中的笔刀仿佛要刮出火星,管亥却觉得刚才那下根本不解气!
堂内哀声阵阵,堂外的日晷已至申时。
坞堡前的陈牧,吹了半炷香的寒风,早已不耐烦,只见时辰一到,厉声喝道:“申时已到!举盾!破门救人!”
只听冲车嘎吱推动,前排百人顶着大盾护送,冲车前冲,身后跟着数百刀兵,最后的数百名弩手张弓搭箭。
坞堡墙头,见状赵氏宾客高喊道:“他们攻过来了!还有八十步就到门外了!”
赵氏众人闻言大惊,赵啬夫惊呼道:“点到名的都跟某出去!他们真要攻坞堡!”
就在这时,赵昱长子猛然起身一脚,将其踹翻,怒喝道:“出去?尔等扛得住酷刑吗!坐实不道之罪,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如今出去是死,不反抗让他们进来抓人也是死,索性跟他们拼命,只要守住三天,咱们就能活下去——
随后他声嘶力竭的吼道:“给某放箭!”
这一声令下,坞堡角楼和面墙六个射箭口的宾客纷纷搭弓,箭雨朝郡兵们扑面而去。
只是在浩荡的郡兵面前,那几十支箭雨显得稀稀拉拉。
郡兵们早有防备,只听弓弦响动,纷纷举盾,箭雨击打在大盾上,叮当乱响,只有一两声惨叫,是箭矢穿过盾缝,射中腿部。
“放!”陈牧见状冷声令下,八台弩车同时发射,只听整齐划一的‘嗖’声响起。
角楼高处及六个射箭口的庄客应声栽落,紧接着一阵阵刺耳的箭羽声响起。
“嗖嗖嗖——”
箭矢如蝗,数百只箭矢尽数抛射,院中庄客闻声固然举盾,能护住要害,但哪里挡完这铺天盖地的箭雨。
一时间,院中惨叫声接连不断,角楼上十数名庄客也应声栽落。
不敢出屋的赵氏族人们朝着屋外的庄客大喊:“一群蠢货!躲在墙后面!”
“上角楼!顶上去,还击啊!”
然而郡兵们哪里会给他们上角楼的机会,两排弓弩轮番发射,弩车对准围墙的射箭口不断放箭。
就这几轮箭矢的功夫,冲车轰然撞上坞堡大门。
只听几声巨响,木屑飞溅,门闩断裂!
前排盾兵猛然散开。
“杀!”
百余名郡兵如潮水般涌入,刀光映着夕阳,血溅三尺!
赵氏宾客凶悍,那是对于平头百姓。
却哪是这群精锐之兵的对手?甫一交锋,便溃不成军!
紧接着陈牧带着弓弩手们,拔刀杀入。
“凡高过马鞭者,杀!”
惨叫声中,赵氏庄客的鲜血溅上白墙,数名宾客已然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赵昱长子持剑立于屋中,面目狰狞大喝:“谁敢降?吾父与赵常侍——”
“噗!”
他话音未落,却被赵啬夫联合游缴和几个亭卒,从身后捅穿数个窟窿。
赵啬夫拔出钢刀,大喊道:“赵氏子弟莫在抵抗!弃兵投降!”
其他嫡系刚反应过来,正欲对这几人出手,却被冲入的亲卫乱刀砍翻,正欲对其他旁系下手时。
陈牧抬手拦住杀红眼的亲兵们:“留几个活口,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