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尔德。”
三加皮弁,武国安如临大敌般,嘴里嘟嘟囔囔,缓步上前,紧张到扣险些将冠扣歪,最终磕磕绊绊:“以岁……之正,以……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
席间顿时响起低笑声。
随后郑玄缓步上前,展开《请字书》,朗声诵道:“《易》曰:‘君子豹变,其文蔚也,蔚者德性之彰。谨字曰‘文彰’。”
堂下宾客纷纷拱手贺道:“恭贺王君,冠礼大成!”
秦周调整好面部表情,起身面带笑意:“文彰年少有为,勤政爱民,北海之幸也。”
王豹揖礼:“豹……文彰,谢府君厚爱。”
礼成,宴起。
金樽玉盏,醇厚绵长。炙鹿蒸豚,香气四溢。
儒生击筑而歌,豪族投壶为戏,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丝竹绕梁,舞袖翩跹。
及至夜阑,兴尽方散;星辉满庭,醉客扶归!
王豹送走最后一波宾客后,但见一匹快马停止门前,周朗翻身下马,在他耳边低声道:“明公,秦夫人求见。”
王豹微微颔首,遂入庭中拜别王纪和老儒生。
是夜,营陵城外,王府,书房中烛火幽微。
伏氏一袭素色深衣安坐,指尖轻抚案几上的茶盏,若有所思,但闻廊外传来脚步声,这才回神,款款起身。
王豹入内,当即拱手笑道:“夫人可是为应付秦周而来,若有了对策,遣人传话便是,何必长途跋涉亲临舍下?”
伏氏唇角微扬,回礼道:“王君束发及冠,妾身特来恭贺。”
王豹莞尔:“多谢夫人,不过——”
随后他调笑道:“夫人这是空手来贺么?”
“王君都未发帖给妾身,怎敢责备妾身失礼?”伏氏先是哀怨地看他一眼,随后取下腰带上挂着的玉佩:“此玉随妾身多年,今赠王君以为贺。”
王豹哈哈一笑:“玩笑,玩笑,君子之交淡如水,即是夫人贴身之物,文彰岂能夺人所爱,夫人请入席。”
二人款款落座后,王豹直入正题:“夫人此来想是已有妙计,秦周欲取曲三娘首级,夫人想要如何应对?”
伏氏轻笑一声:“秦周若只要首级泄愤,吾等给他一颗海里泡胀的便是,他久居北海焉知三娘长相,王君宽心,以妾身对那老匹夫的了解,他早有隐退之心,不会再要回腄县。今日妾身前来,乃另有事相商。”
王豹轻扬嘴角:“哦?愿闻其详。”
伏氏抬眸看向王豹,眼波似秋水含烟道:“文彰可还记得我等初见所谋之事,今不止箕乡,乃至整个北海王君根基已固,妾身却一直未见那制细盐的方子,文彰失约久矣。”
王豹挑眉道:“夫人恐是记差了,吾等最终所定之约乃是由季方提纯,何来失约一说。”
伏氏轻哼一声道:“那是文彰与秦周之约,妾身可未曾应过。”
王豹笑道:“如此说来,夫人今日是来谈买卖的,正巧某这也有一笔买卖要与夫人谈,昔日秦周应下每月至少供某五匹战马,千斤镔铁,如今他以失了腄县港口断供,不知夫人可有门路?”
伏氏红唇微勾,眼波流转:“从前秦府诸事都是妾身操持,自然有这门路,不知文彰想用什么来换这门路呢?”
王豹笑道:“那便与从前一样,某帮夫人每月提纯千石细盐,盐利六四分,夫人为某购马和镔铁。”
伏氏嗔怪道:“还以为文彰及冠后,会如秦弘般有所转变,不料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晓得占妾身便宜。”
王豹闻言神情古怪,随后嘴角有些玩味:“夫人脱离秦家后,倒是变了不少,那依夫人,该如何?”
伏氏巧笑倩兮:“妾身以为中间转来转去,甚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