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弹琴?’的感觉。
但见王豹抬起手中《春秋》摇头晃脑:“《荀子·乐论》有言:‘君子以钟鼓道志,以琴瑟乐心’,今某既以决心治学,自当以琴瑟辅之。”
于是乎,自这日起,刺史府中是辰时起乐,寅时方休。
久而久之,这中央大街便已传遍,每当琴瑟响起,过路商贩皆知:王府君又开始治学了。
王豹准两个舞姬自由出入,本就是让她们随时都可报信。
袁胤等人开始还警惕,纷纷议论:王豹得美人而不乱,必有图谋,但每日汇报都是‘看书’二字,这警惕心也渐渐放下,一时间是九江风平浪静。
与此处不同,远在青州的济南国,却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
济南东平陵县东三十里,刘氏庄园内外只剩一片残垣。
破晓时分,乡民聚集在焦黑的庄门外,窃窃私语,有胆大的青年踮脚张望着院内惨象。
但见门楼坍了半边,青砖墙上溅满褐红斑驳,数十具尸首横陈阶前。
庄内粮仓洞开,粟米泼洒一地,被血浆牢牢粘住。
三老佝偻着挤到前排,忽见门板上钉着张血书,登时吓了个机灵。
只见麻布浸透猩红,字迹狰狞如爪,有老农战战兢兢问道:“申老,上头写的什么?”
只见三老王申胡须微颤,喉结滚动,低声念道:“东平陵刘氏欺男霸女,强占民田,朝廷不除,自有天诛!”
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老农道:“这般先纵火杀人,莫非哪里来逃入的黄巾军?”
有商贩摇头道:“这血书留字,该是泰山贼的路数!”
却见一个年轻些的汉子笑道:“哎,要照俺说,管他是泰山贼也好,黄巾军也好,这算是干了件好事!”
但见三老怒斥道:“阿隽休要在此胡言!”
那汉子不屑道:“俺不过是实话实说,三年前俺逃荒去北海,不就是因为家里的地被这群畜生给强占了么?汝问问在场诸君,哪个没受过这群畜生的欺辱?”
此话一出,人群的窃窃私语陡然转变。
“阿隽说的是!该!”
“不错,报应!”
“也不知是哪里的好汉,要俺说,该在乡亭也放把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是群情激奋。
气的三老王申直杵拐杖:“都给老夫闭嘴,莫惹来祸事!”
众人这才稍微消停几分。
只见阿隽笑道:“申老有何好怕?俺听说啊,新任的曹府君,乃是个不畏权贵、爱民如子的人物,诸君都听过蹇硕吧?
有些见识之人呼应道:“可是朝着那中常侍?”
阿隽抚掌道:“不错!熹平三年时,曹府君出任洛阳北部尉时,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称有犯禁者,皆棒杀之,当时官蹇硕的叔父违禁夜行,曹府君毫不留情,将蹇硕的叔父用五色棒处死。”
众人皆惊道:“曹府君竟有如此胆量?”
阿隽笑道:“那可不!某看啊,曹府君和豹公都是英雄人物,说不定回将这刘氏之田,当做假田分给大伙呢,哎,诸君可曾听闻豹公当年箕乡分田之事?”
但见众人摇头却纷纷来了兴致,他似说书先生般侃款而谈,仿佛亲眼见到一般,将王豹出任亭长时,如何灭箕乡张氏,如何分田之事细说一遍。
众人羡慕不已道:“阿隽,曹府君会分假田吗?”
阿隽斩钉截铁道:“那是自然!曹府君可是当世英雄也!”
……
数日后,济南国,历城,王府。
暮色四合,王府正堂内烛火摇曳,映得十余名锦衣豪右面色阴晴不定。
济南王刘康高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青玉扳指与檀木相击,发出沉闷的“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