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摸起案上茶碗,凑到唇边才发现早已见底,却只是微微皱眉,将茶碗放回原处,沉迷于读书无法自拔。
忽而一阵香风拂过,曼姬手捧青瓷茶壶盈盈而入。藕荷色深衣裹着窈窕身段,腰间丝绦随着莲步轻摇。她俯身续茶间,一缕青丝垂落颊边,柔声道:“家主看了数个时辰,可要歇息片刻?”
王豹闻言微微抬眼,间:“嗯?”
但见曼姬眼波盈盈:“奴新创得一支《折柳舞》,愿献与家主解乏。”
王豹心中暗戳戳暗笑:自那夜归来,这姐妹二人要不就是‘不畏严寒’,衣着清凉;要不就是借机‘揩油’,袁胤这是唱的哪出?
于是他合上书卷,嘴角微微上扬:“嗯,言之有理,汝且试舞之。”
曼姬当即给了素娥一个眼神,但见。曼姬盈盈退至书房中央,纤指在腰间轻轻一拨,深衣的衣带便如花瓣般层层散开。
深衣滑落,露出里面一袭素纱禅衣,薄如蝉翼,晨光下,竟隐约映出纤秾合度的身段曲线,眼波流转间三分羞怯七分挑逗,双目含情,似嗔似喜地睨了王豹一眼。。
王豹见之,饶有兴致:哟,来这套?这朦胧感有点东西。
但见她忽的旋身,纤腰回雪,素袖生风。乍低身而折柳,忽仰首而舒虹。金莲蹴月,罗袜凌波,步步生莲,香尘暗度。轻纱拂处,若朝霞之映雪;玉臂舒时,似流云之抱月。
舞起如弱柳扶风,徐若幽兰泣露。继而急旋如电,疾若惊鹊穿林。纤腰一搦,不胜罗衣之重,皓腕双垂,偏宜翠钿之轻。
若即若离,似迎还拒。进退之间,已临玉案。青丝漫卷,香风暗送,绛唇启皓,星眸含露。
回眸处,星眸半掩,似含千般幽怨;转盼时,秋水横波,暗藏万种风情。正是蝉翼之衣,难掩冰肌玉骨;鲛绡之带,怎系柳态花容。
王豹斜倚凭几,指尖轻叩案沿,目光随着曼姬的舞姿流转。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心说:这舞倒是不错,不过理解还是不到位,这场面不得上杯小酒么?
就在此时,曼姬旋身,素纱暗送间,素娥琴音骤乱,指尖“铮”地刮错一弦,她忽而是左脚绊右脚,堪堪倒向王豹怀中。
王豹愣神间,已是香玉满怀,跌坐王豹怀中的曼姬,却是藕臂顺势搂住他脖颈,面色羞红,却丝毫没有起身之意,反是吐气幽兰:“家主……”
素娥当即‘惶恐’伏地:“家主恕罪,婢子笨拙。”
王豹似笑非笑,道:“笨拙?某看汝聪慧得紧,弦断的恰到好处。”
素娥闻言一怔,曼姬耳根通红。
但见他低头打量怀中曼姬,嘴角微扬,评头论足:“啧,这舞不错,就是最后这一倒颇显刻意,此乃虚假美人计也。”
曼姬不解其意,还以为王豹另有所指,一副任君采摘之态道:“不知何为实,望家主赐教。”
但见王豹略些追忆,调笑道:“嗯……至少该有个好赌的爹,患病的娘,读书的兄弟,破碎的她。”
曼姬闻言一呆:“家主此言何意?”
正当王豹要详细讲解时,门外忽然靴声响起,紧接着怒叱声震碎一室旖旎:“主公便是这样治学的?”
曼姬闻声,不觉发怵,抬眼往门口望去,但见曲三娘已入正堂,凤眸含煞手扶腰刀,惊得她当即起身。
王豹咳嗽一声,笑道:“三娘莫要误会,方才不过是曼姬摔了一跤。”
曲三娘冷笑道:“主公说得是,曼姬摔得妙,是末将回的不巧!”
说罢,她转头便走,紧接着,东室屋门一阵巨响。
曼姬见状当即委屈道:“家主,东室乃是家主寝室,他日便是公主入府,也不得随意轻入,胶东君岂可这般无礼?”
王豹闻言微微挑眉:哦?难道这几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