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领,如拎小鸡般将他提起:“你若好声好气找老子要,老子心情好了,还能赏你点,敢和老子这样讲话,找打!”
“哎!”那小厮惊呼间,用尽全身力气去掰甘宁,却是纹丝不动,当即惊叫:“汝要作甚?”
但见甘宁已提起沙包大的拳头,管宁当即喝道:“兴霸!不可无礼!”
甘宁闻言醒悟,一松手,那小厮是惊魂未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
紧接着,他便大喊大叫起来,道:“来人啊!恶客上门闹事!”
话音刚落,府中琴声戛然而止。
管宁正欲上前安抚,但见十余宾客手持棍棒冲出府门,带头之人大喝道:“何人胆敢在此闹事?”
小厮如孩童告状般,指着三人:“此三人不知是哪里来的匪寇,冒充儒生出手伤人!”
“好胆!敢来顾家门前闹事,拿下!”
十余宾客当即一拥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但见甘宁冷笑,太史慈扭了扭脑袋,一步上前将管宁护在身后。
眼看双方就要大打出手,管宁当即亮出铜印,喝道:“且慢!扬州刺史主簿管宁,特来拜访伯喈先生!”
众庄客闻言一怔,纷纷看向门房小厮,小厮也是一慌,心中暗骂:汝早说是官身啊!
此时,太史慈冷笑一声:“见朝廷信印,还敢持棍相迎,顾氏好大的胆子!”
众庄客闻声只是微微皱眉,未见收起棍棒,太史慈见状微微眯眼。
这时,府内突然传出一声清朗的高喝:“休得放肆!贵客临门,为何不见人来报?还不解兵!”
众庄客闻言,纷纷将棍棒藏于身后。
三人抬眼望去,来人乃是个稚嫩少年,约十六、七岁,身着儒袍,尚未及冠,乌发半束,垂落肩头,然言语间已显儒者气度,但见他抬腿跨出府门,朝三人深揖一礼:“顾氏顾雍见过管君,贵客临门,顾氏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管宁这才暗送一口气,揖礼道:“愧不敢当,宁见过顾郎君,吾等前来拜会,惊扰贵府,失礼之处,还望勿怪,不知顾家主可在府中,宁欲当面请罪。”
顾雍闻言和煦笑道:“家父辰时外出访友,尚未归来,管君来意吾已知晓,师君现在府中,请管君与二位壮士随雍入府。”
管宁闻言又揖一礼:“有劳郎君。”
紧接着,顾雍在前引路,管宁三人随其后步入顾氏庄园。庄园内林木扶疏,溪水潺潺,远处琴声又起,若有若无,似在指引来客方向。
顾氏庄园宽敞,几人穿过几道连廊之后,才至深处别院,但闻院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一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款款迎出,身着鹅黄襦裙,腰间系着青玉禁步,手持一卷竹简,眉目如画,见四人后,先朝顾雍欠身一礼:“琰见过兄长。”
紧接着,才朝三人欠身执礼甚恭:“见过诸君。”
顾雍还礼后,向三人介绍道:“此乃师君爱女蔡琰,自幼随师君习礼,尤擅乐理。”
管宁闻言揖礼道:“北海管宁见过女公子。”
身后两人有样学样:“见过女公子。”
蔡琰声音清越,持礼道:“兄长谬赞,家父于书房扶琴,诸君请随吾来。”
众人随她步入别院,但见甘宁凑到太史慈身边,抬手遮嘴低声道:“这大儒家的女公子是不一样哈,说话细声细气咧,好听得很。”
太史慈低声笑道:“南方女子大抵如此吧,不过这位女公子更有礼数些。”
甘宁先是一瞪眼,又压低声音道:“昏说乱讲!巴郡不是南方嗦?改日某带你去巴郡见识见识,嚯哟,噘起人来噻,凶的不得了!”
太史慈闻言当下惊奇之色,转头看向甘宁,但见他一脸忌惮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兴霸兄这等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