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洗尘。”
荀彧脸上带着一丝和煦的笑意:“蒙君侯盛情,然君侯邀彧此来,既是为与诸君论《春秋》,可否准彧先入学宫,拜会伯喈先生?”
王豹当然知道,他这话算是声先夺人,虽然名义上是邀请他来学宫的,但实际上他是俘虏,闭口不谈济南之事,咬死咱是邀请,那就算是客人,指望他日想走,咱拉不下面皮。
不过,你天真了,咱豹要脸做什么?
于是王豹哈哈一笑:“这是自然,今学宫中已有不少南方才俊,正要向文若引荐。”
说罢,王豹毫不避讳的看向张伯,笑道:“阿丑,青州如今怎样?季珪兄可有何话带到?”
阿丑目光扫一眼荀彧,有些迟疑。
但见王豹笑道:“但说无妨,如今文若已是自家兄弟。”
荀彧从容的面色一滞,心中暗忖:何谓自己人?这箕乡侯是不是有些唐突?
阿丑则是面露古怪之色,再次向王豹投去询问的目光,大意是:那某说了?
见王豹颔首,阿丑当即直言道:“自曹操挂印之后,济南宗亲豪右已为吾等慑服,崔兄依营陵之策,令彼等自查田产,退回少缴赋税补还于民,黔首无不感恩戴德。今朝廷诏令已至青州,眭兄出任济南相,崔兄也已回齐国。”
说话间他微微一顿,言道:“崔兄还令某转告主公,秦府君已完成北海剧县至朱虚县调水工程,今已令黔首开垦农田,若人丁充足,预计可增良田千顷,添万户人家不是问题,其他段虽未建成,然观其进度,府君所言十年之期倒是高估了不少,诸段同时开工最多再三年便能建成。”
王豹颔首笑道:“善,令季珪兄规划这些新增良田时,多考虑随吾等一起征讨黄巾军的弟兄们,不少弟兄朝廷虽嘉奖田地,但迟迟未发地契,可让季珪奏表朝廷,该分则分,余者便可作吸纳流民之用。”
阿丑拱手应诺,王豹又问道:“东莱水军筹备如何了?”
阿丑一怔,看向脸色变了又变的荀彧,又看了一眼王豹,王豹哈哈一笑:“管亥身负讨逆将军号,奉诏讨贼,吾等从青州收罗些豪右私兵给他又甚打紧,但说无妨。”
阿丑一咬牙低声道:“吾等出发时,管、徐、季三人昔日旧部,外带夫人麾下五百人,共计五千水军精锐,已在螯矶岛集结,由徐盛统帅,蒯信为军师,出征徐州海域,与管都尉的琅琊郡兵协同作战,琅琊伏氏与管都尉已将徐州各路海盗情报探明,预计三月内可剿灭徐州境内所有海盗和盐枭。”
荀彧闻言脸色大变,王豹远在扬州,却干预青州政务已是僭越,更遑论这讨伐徐州海盗之事,管亥赴任不过两月,彼等就集结五千私兵,还说口称精锐!
这事当他面说,明摆着就是告诉他,不可能放他走了,甚至但凡走漏半点风声,自己都可能小命不保。
当然荀彧不知道的是,这可不是数月间集结,而是数日。
秦弘一愣神,遂嘴角玩味道:“夫人?哦?除了胶东君,府君还有一个夫人?”
王豹嘴角一扬,咧嘴笑道:“将来有机会,自当引荐给世容兄认识。”
阿丑看了看嘴角玩味的秦弘,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王豹则又看向荀彧,见他额头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突然恶趣一生,悄然将手搭到荀彧肩膀,吓得他一激灵。
王豹则贱兮兮笑道:“这天寒地冻的,文若怎还出汗了?”
荀彧驻步,叹了口气,无奈道:“彧素闻君侯求贤如渴,只是这般强留彧,未免太过霸道。”
王豹哈哈大笑道:“文若之才,可比姜尚、张良,如此大才,既至跟前,某断然不会放文若离去,今寿春大兴文运,某麾下众将皆在治学,文若可愿每夜为某麾下众将讲史?”
荀彧闻言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