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肃容先道:“府君不必顾左右而言他,袁都尉已死,桥蕤已率郡兵归降‘水贼’,此事且放一边,还请府君先解宁之惑。”
在场众人都是一流人精,这管宁把水贼二字咬的极重,又加上前面二人多的对话,当即猜到这所谓水贼与王豹脱不了关系,于是众人皆惊,先是看了一眼王豹,随后喃喃道:“袁胤死了。”
独荀彧露出理所当然之色,心中暗道:这才是箕乡侯,此手段与当初济南之事如出一辙。
王豹抬眼看着一脸固执的管宁,暗叹一声,缓缓开口:“幼安兄,非某有意欺瞒,实乃幼安兄品性高洁,此等阴谋诡计,汝听去只会添堵,何苦来哉袁氏于九江根基深厚,若不夺其兵权,如何拔出其党羽?又如何复九江礼乐?出此下策,实属无奈。”
管宁闻言凝视王豹片刻,先是深揖一礼:“宁先谢过府君体恤。”
紧接着,他猛一抬头,神色凝重,话锋陡转:“然宁不能以圣贤门徒之身,见乱政而不言,睹危道而不阻!今府君私募甲兵,逾越纲纪;手段酷烈,有伤仁本。去他人之党羽,树一己之私威。匿大军于王化之外,假盗匪于州郡之中,迫严刑于士绅之体,加刀兵于无辜之身。此非止九江之变,实乃祸乱天下之行。若天下守相皆效府君,则汉室倾颓,指日而待,今府君之害犹胜袁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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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谋主闻言神态各异,他们是这会儿听管宁之言,才猜到城外发生之事。
只见钟繇眉头深皱,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王豹的另一面,对管宁之言无比赞同。
陈登和娄圭二人面露恍然之色,他俩对暗蓄甲士不以为意,箕乡侯平黄巾时,骤然集结数万大军,若说没有心腹部曲,那才奇怪呢。
故此二人只是心中暗道:难怪箕乡侯会突然对袁氏党羽发难,原来袁胤已被算计。
荀彧则是一怔,嘴角露出玩味之色:箕乡侯竟容得下此等人?
太史慈闻言瞪大双眼:师君平日都这么刚直吗?
王豹脸色微变,心中骂骂咧咧:咱算是知道阿瞒为啥要杀孔融和边让,黄祖为何要砍祢衡了。好家伙,当着外人这话能说么,你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只见王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满,淡然道:“幼安兄言过其实了。城外甲士,乃是某向东莱豪右借的兵马;假盗匪而加刀兵,此乃兵者之诡道,况某下令所杀皆刻急细民之辈,彼等横行九江数十载,何来无辜之身?而迫严刑乃为根除九江弊病。至于天下将乱这也要归罪于某?”
他轻笑一声:“天下汹汹,饥民遍野,豪右横行,朝堂昏聩,天下之动荡,岂在某一人?”
紧接着,他余光看到的众人脸色大变,当即笑道:“幼安兄,不必忧心天下之变,倘有一日,天下再起祸乱,汉室颓危,某自会奉王命寰清宇内,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届时,幼安兄亦可趁破后之机,为天下重立新礼。”
众人闻言脸色稍缓。
只见管宁直视王豹,声音清朗:“府君之言,臣不敢苟同!府君持节督扬州,当凭朝廷律令,天子威仪,圣人教化。《春秋》之义‘贵王道而贱霸道,重信义而恶诈力’,然府君却假水贼之名,行掳掠杀戮之事,毁人家园,掳人妻孥,此等卑劣行径,岂是明主所为?如此行同草寇之兵,何以当得起王者之师,用之以寰清宇内?”
但见众人闻言纷纷侧目,暗赞:北海管幼安,诤臣风骨也!
太史慈见状,不觉往管宁又身后退了半步,抬手擦汗:某是不是闯祸了
荀彧则是两眼放光,心中唯两个字——痛快!
而王豹已是青筋暴起,握拳的指节掐得发白,其他话他都不是很在意,唯独一句‘掳人妻孥’像鞭子一般,狠狠抽在他试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