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随即沙哑声音变得冷峻:“罢了,今夜心中挂着大事,不便久留,既知王豹行程,某也该回驻地了。”
这时,只见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子,提着衣物,从帘中钻出,其面上有刀疤,颔下有长须,眼带戾气,身形剽悍,背后还有花哨的刺青,嗯……总之,身形与刚才的‘怯床’,十分不搭。
帘中传出女子意犹未尽的娇嗔声:“敖爷还没告诉奴,下一处伏杀在何处哩,若是不中意奴方才的手段,奴还有别的本事,敖爷不想再试试?”
那敖爷一边提裤带,一边转头看向床帘,嘿嘿一笑:“那等机密,师姥还是不要知道得好,待老子办成了主人交待的大事,了却烦恼,再来向师姥讨教。”
不知那师姥闻言作何感想,却把柳猴儿急得抓耳挠腮。
但见他轻轻合上瓦片,纵身一跃,如夜鸟般掠入侧街,落地时向前一滚卸去冲力,旋即几个轻步,身影便没入巷尾的幽暗之中,寻到在此接应的孟威和韩烈。
只见三人一碰头,孟威忙低声问道:“打探如何?”
柳猴儿嬉皮笑脸,低声笑道:“贼子倒是有趣得紧,某本欲听听此人身份,看能否借机追查到贼窝,不曾想遇上个淫虫,方才在上头与那老娼调情炫耀时,便泄露些,贼子倒会撩拨,可惜是个软蛋——”
说到此处,他收起笑意,又骂骂咧咧骂道:“不过,那贼子狡诈,该是设下多重伏杀,方才某只听得一处,彼等欲先在断魂峡设伏。”
说话间,柳猴儿神色一肃:“孟兄,汝速回刺史府,将此事告知主公。”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韩烈道:“韩兄,汝且随某一道追踪,跟去探明贼窝!”
韩烈颔首间,巷外门板已然响动,韩烈当即开口道:“事不宜迟,咱们走!”
孟威急忙抓住二人低语:“二位兄弟此去定然凶险,不如一路留下记号,某回去请主公符印,调郡兵前往接应,顺带将其一网打尽。”
柳猴儿双眼一亮:“此言有理,记号就按当年洛阳街头的规矩,咱们分头行事。”
于是哥仨互视一眼,同时点头,是蹑手蹑脚走到巷口,见那敖爷顶着斗笠,朝西而去。
柳猴儿当即拉着韩烈尾随,孟威则一溜烟,窜向刺史府的方位。
孟威前去汇报,调兵遣将暂且不提。
只说柳猴儿二人远远缀在那敖爷身后。
那敖爷一路匆匆,出了西城门后,自道旁林中牵出一匹青骢马,翻身上鞍,一夹马腹,便沿着官道向西疾驰而去。
柳猴儿心下暗叫侥幸,还好是带上了韩烈,否则非得跟丢不可,于是他笑道:“韩兄,当年混迹马市的本事,可曾丢?”
韩烈哈哈笑道:“汝成了家,尚不曾忘当初飞檐走壁的手段,某这点微末道行,又岂能忘记?”
但见他大步上前,蹲下身,就着稀疏星光,仔细查看官道上蹄印的形状和深浅,又丈量了一番步幅间距,遂笑道:“泥土翻卷有力,去势甚急,倒是匹性子烈的好马,可惜主人家不知爱惜,右后蹄磨损重,照这个力道狂奔,不出十里地必定需缓行,这马好认,跟某来!”
柳猴儿颔首笑道:“韩兄先赶着,某留个记号,一会儿便跟上。”
说话间,只见柳猴儿寻几块石头,堆成一个大概的三角锥形状,又拾一根树枝,一段压在石头之下,另一端则指向韩烈的背影。
随后但见他双腿轻盈带风,不一会儿便追上了韩烈。
二人便照此循着清晰新鲜的蹄印与偶尔可见的蹄掌磨损痕迹,一路追摄,每逢岔道,柳猴儿便停下做记号。直至追出十里地,便如韩烈所料,蹄印间距开始变化,步幅放缓,蹄印也由深变浅,显是马速已降。
又跟了数里,但见蹄印一转,偏离官道,拐入了一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