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四方,似乎特别爱在各路诸侯面前显摆方术。
若有诸侯不信,他就用方术戏耍人家,其中阿瞒最为头铁,不知被此人戏耍了多少次,他这次来,不会是为戏弄咱的吧?
嗯……咱信不就完了么,他说啥咱信啥!
只见他思忖片刻后,道:“彼等乃方外之人,素有名望,此番又是携礼而至,吾等当先以礼待之,诸君不可以妖邪视之。柳兄,汝先回驿站代某告罪,便说某因公事而来,需先会陆公,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柳猴儿领命先去。
余者则尽赴县廷,一入城中,街边百姓围观,有人津津乐道昨夜驿站的传言,有人则赞王豹年轻,有见识的则告知众人庐江得以免税三年,全仗刺史上奏朝廷。
一时街上喧嚣不止,老少夹道而迎。
少顷,六安县廷外,陆康携六安一众县吏等候多时,终见一行人簇拥腰悬侯爵金印的王豹。
他是带人迎上,一边拱手含笑,一边打量着王豹。
王豹也面带几分笑意,拱手上前,是哈哈大笑,声先夺人:“有劳陆公亲至六安相迎,惭愧!”
陆康亦哈哈笑道:“庐江黔首今得喘息,皆托使君之福,今使君更是奉王制远来,老夫岂有不迎之理!”
这陆康与别郡太守不同,和王豹是前有减赋盟约,后有文丑查陆骏为孝廉。
只见这一老一少言罢,是相视大笑,陆康抬手笑道:“久闻使君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请!”
王豹亦抬手笑道:“陆公谬赞,请!”
但见两边入廷,膳厅已布置成宴席之所。
主位设两席,左为王豹,右为陆康。
两侧长案依次排开,左列以典韦为首,张合、太史慈、甘宁、吴敦、张闿等武将;右列以管宁为首,陈登、娄圭、蒯良、孙乾等文臣,又有县中官吏作陪。
庭院亦设十余席,供亲卫头目、郡兵军官就坐。
陆康举杯,先提一句场面话开宴:“使君巡郡,光临敝邑,实乃庐江之幸,胜饮!”
王豹举杯还以礼数:“陆公镇守庐江,民生安泰,今见六安城郭整肃,市井繁荣,足见陆公治郡之能。”
一杯下肚,堂中气氛渐热。
二人是找足理由劝饮,多是‘奉行王事、查问六事’,‘凡有所需,无有不应’之类的场面话,酒劝三巡之后。
陆康才笑道:“久闻使君麾下英雄辈出,今日一见,真是个个年少有为,君之慧眼令人称奇啊。”
王豹这却没有谦虚,当即介绍起了麾下这一众文武,唤典韦恶来之勇,谓甘宁锦帆俊杰,称张合河北好汉。
直至介绍到向太史慈,他意味深长笑道:“吾等弟兄之中,当属吾这义弟太史慈最为年少,明岁方才及冠,然武艺却非寻常人可比,去岁黄巾作乱时,阿慈本在凉州北地从皇甫公研习兵法,闻青州大乱,千里驰骋归乡救母,孝义无双,后又救某于危难,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又随幼安兄研读诸子,已略通经义,某本欲请文郡守明岁察阿慈为孝廉,又恐旁人非议吾等任人唯亲,倒是耽误了阿慈仕途。”
一旁管宁闻言,是微微皱眉。
太史慈则是一怔,当即起身拱手,道:“兄长过誉,弟今始习《春秋》,不敢言‘略通’二字,察孝者年仅一回,兄长还是先虑诸位先生,弟尚年幼,况还能沙场建功,不急一时。”
陆康自然听出王豹之意,这意思是王豹数次示好,该轮到他拿出点实际的诚意了。
只是干预庐江举才之权,这个先河一开,若王豹年年如此,将来这庐江豪族,大多都会尽数依附于王豹,久而久之,庐江的人事任命他便说不上话了,他这郡守职权,早晚会被刺史部架空。
这陆康久经官场,也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看太史慈身形是英姿勃发,观其言行是谦逊守礼。
又听王豹方才说,这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