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亲卫拼死扑上,用身体挡住甘宁。
甘宁刀光一闪,两名亲卫咽喉中刀,当场毙命。另外两人却被甘宁一脚踹飞。
就这么一阻,严白虎已被其他亲卫拖后数步,护在中间。
严白虎被人揪起后,捂住伤口,抬眼看去,不断有敌军从甬道涌入,喊杀声响彻天际,而砍伤他的贼将更是悍勇无比,连砍五六个亲卫,又朝他杀来。
此时江面上的“山越战船”也已靠岸。
寨门处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火光映照下,只见另一员身披山越藤甲、手持长刀的猛将一马当先,率着黑压压的大军如决堤洪水般涌进校场。
这些‘山越兵’一入战场便如虎入羊群,将严部被甘宁凿穿一遍的防线,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严白虎一看麾下将士如割麦般倒下,猛一咬牙,满嘴是血地嘶吼道:“撤!快撤!”
紧接着,他便在两个亲卫搀扶下,借几个弟兄殊死抵挡甘宁时,仓惶逃往后寨门,被亲卫扶上马背,策马而逃。
马蹄声疾间,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水寨,眼中尽是怨毒,龇牙咧嘴:“藏头露尾的贼子!某与尔等势不两立!”
而此时水寨之中,主帅一逃,军心尽失。百余负隅顽抗者被涌入的后军乱刀分尸,千余伏地乞降者捡回一命。
大部分溃逃者在你追我逃过程中,或是相互踩踏,或是被追上砍翻,死伤过半。他们一路向谷内逃亡,每遇到赶来的各寨藏兵,便大喝:“水寨已失,回防圆楼!”
直到甘宁率勇士一路杀出后寨门时,夜色中哪里还有严白虎的身影。他不甘地吐了口唾沫。
紧接着一回身,却见一路跟随他杀进来、还侥幸活着的三个山越降卒面色古怪,眼中既有看天神一般的敬畏,也有听到他口吐中原话的恐惧与困惑。
看见他的目光后,三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但见甘宁朝身边十余弟兄使了个眼神,十余人当即将三个山越兵看住。
他自己则大步入寨,口中嘟囔道:“拐逑,怕是暴露咯,得赶紧找文则、军师商量下对策。”
而此时,寨中厮杀声渐停,于禁正带士卒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蒯信这会才在一队亲卫护送下,杵着藤杖踏上栈桥,直奔水寨后方的粮仓与武库,清点战果。途中遇见跪地投降的山越兵,他便停下脚步,用流利的山越话温声道:“莫怕,吾等是来助尔等驱逐汉贼的。放下兵刃,去墙角蹲伏,可保性命。”
这里的山越降卒却是亲耳听到了甘宁的巴郡大嗓门,虽颤颤巍巍蹲在墙角,但眼中写满了狐疑。
……
少顷,于禁、甘宁和蒯信在中军大帐碰头。
于禁率先摇头道:“先前水战尚好,吾军兵马七倍于敌、更占据拍舰之利,杀敌一千自损不过两百。然攻寨之战,兴霸所率的四百勇士死伤惨重,个个带伤,半数战死。尽管我军兵马两倍于敌,杀敌千余,降卒一千二百余,余者溃逃,我军却战死七百,重伤百余。两战下来,我军伤亡近千人。照这打法,吾等欲靠主公这万余精锐短时间平定会稽山越,甚难啊。”
蒯信笑道:“此已算大获全胜。主公有言在先,此战旷日持久,非三年五载不能尽其功,文则何必心急?要吾说,好在有兴霸兄情急下的那几声高喝,叫人认出是汉人,否则这些吴郡降卒只怕要死战,伤亡会更大。”
甘宁苦笑道:“军师可莫挖苦了,如今坏了主公算计,还不知会被如何责罚。”
于禁哈哈大笑道:“兴霸今立陷阵大功,该担心主公将赐之黄金要如何花销才是,怎还担心起责罚来了?”
蒯信亦捋须道:“严白虎麾下能有夷兵,吾这酋长麾下就不能有汉将?有严白虎那先例在前,编排个兴霸的出身哄骗彼等,轻而易举。”
甘宁闻言抱拳喜道:“如此便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