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外看去时,典韦已阔步而入,手里还提着个被五花大绑的狼狈青年,但见他将人往堂前一扔:“主公,某方才抓了个细作,还请主公发落!”
那人被砰然落地后,是哎哟一声,众人细看,乃是十八九岁的青年,体型健壮,却偏偏顶了一只熊猫眼,是狼狈不堪,怒骂道:“黑厮好生无礼,汝道谁是细作?”
典韦提起他的衣领,咧嘴一笑:“汝这厮从辰时起,便在县廷四周探头探脑,分明是想潜入县廷图谋不轨,还想抵赖?”
王豹见状饶有兴致,正欲开口询问,怎料蒯越看清此人样貌之后,轻叹一声,起身朝王豹拱手道:“主公,此子乃刘表之侄刘磐。”
刘磐被人点破身份,看是蒯越,当即怒骂道:“好贼子!某家叔父待汝不薄,汝何故反叛!”
他骂完蒯越之后,又看向王豹,一想事情败露,反正是活不成了,是双目通红,往前一扑,却被典韦死死揪住衣领,只能咬牙切齿:“恶贼!某家叔父与汝无冤无仇,汝却行杀人夺妻之恶行!无道竖子,他日必遭天谴!”
典韦闻言大怒,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小兔崽子,主公饶汝性命,不知惜命,来此寻死乎?”
“慢!”王豹先是制止典韦‘施暴’,随后看向刘磐心中闪过冷意,却又暗忖:一刀宰了倒是容易,就怕将来黄忠跟咱心里有疙瘩,今日先叫你留下个心里阴影,免得以后跟咱玩阴的。
于是他嘴角一勾,看向刘磐,戏谑道:“汝欲为刘景升报仇乎?”
刘磐见他这副漫不经心之色,是呲目欲裂:“恨不能食汝之肉,寝汝之皮!”
但见王豹一撑懒腰,缓缓起身,笑道:“松绑,带这厮去前院广场候着,寻柄趁手兵刃,挑副盔甲,牵匹好马给这厮,莫说咱欺负人!”
蒯越闻言一惊:“此子虽年幼却颇有几分勇武,主公何故犯险?”
岂料身为亲卫头领的典韦,却是当即抽出小戟隔开绳索,咧嘴一笑:“先生不必担心,这小子武艺稀松平常,绝非主公对手。”
蒯越闻言一怔,但见刘磐闻言大怒:“好好好!今日某正好报此血仇!”
王豹哈哈大笑:“取某枪来!”
少顷,前院广场,已聚集不少好事者。
王豹手提银枪策马而出,只穿了件短打,也不披甲,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亲卫,典韦抱腕旁观,脸上毫无担忧之色。
刘磐手持长枪,高居马背,等候多时,一见仇人,分外眼红,挺枪策马,铆足全力刺向王豹心窝,口中大怒:“贼子拿命来!”
只见王豹微微眯眼,双腿较劲,抡起长枪,以打带刺,一招横扫千钧,仿佛手中不是长枪,而是齐眉棍,是结结实实打在刘磐刺来的长枪上。
二马错镫间,只听‘铛’的一声,刘磐只觉虎口先是一阵剧痛,握不住枪杆也就罢了,还感觉手心一湿,低头一看,握枪处已是血红,竟是虎口震裂。
这一交手,刘磐便知远非王豹对手,但血仇不共戴天,于是他强忍掌心剧痛,拨转马头,丢了缰绳,双手握枪,双腿一蹬后夹紧马腹,口中大吼:“杀!”
王豹见状,策马间,一个后仰躲过他手中长枪,起身时,调转马头,策马追去,刘磐听身后马蹄声紧追,当即放缓马速。
王豹见状,心中暗自提防。刘磐听马蹄声近,当即回马一枪,惜被王豹举枪拨开,是狠狠一击枪杆,抽在他的后背,将其打落马背!
“彩!”
广场上聚集的好事者和亲卫见状纷纷喝彩。
就在这时,王豹猛一勒马,只见胯下白马前蹄高举,王豹单手反握长枪,如同叉鱼之姿,朝摔落在地的刘磐扎去。
而刘磐刚摔一跤,眼冒金星,缓过气来,长枪一落,已是躲闪不及,双眼一闭:“吾命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后方忽闻一声带着喘息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