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后续查出问题,省市两级表彰都会陷入被动,反而违背了树典型的初衷。我看,还是等市纪委核查出结论后再落实吧。”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杨庆珲有问题。
顾海德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可他也找不到反驳的言语,毕竟王远择的话句句在理。
李成和杨庆珲也跟着黑着脸。
顾海德没有接话,转而让杨庆珲谈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杨庆珲也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发言稿,还讲得绘声绘色的,可明眼人一听就知道,那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毫无实际意义。
然而,顾海德却几次打断他,强行将表扬塞进去。
在座的都是人精,不可能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但多数人都敷衍了事地附和着。
座谈会结束后,顾海德特意将李成、杨庆珲叫到身边交代了什么,根本就不理会王远择。
至于林晓,全程都没被提到过。
一会儿后,顾海德便准备返回丰都了。
众人将一行人送到楼下,顾海德上车挥手告别,然后车子缓缓地驶出公安局大门。
忽然——
几个人从旁边冲了出来,挡在了车前。
司机猝不及防猛踩刹车,破口大骂:“找死啊”
“冤枉啊——”
“公安局冤枉好人,屈打成招。”
“公安局某领导打击异己,收受贿赂。”
“求求省委领导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几个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泪流满面的妇人,他们跪倒在车前,大声哭喊。
一下子,四周就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怎么回事?”
王远择说了一句,就带着众人快步上前。
这时候,车门被打开了,顾海德铁青着脸走了下来。
“乡亲们,我是省政法委书记顾海德,你们有什么事情,起来好好说”
他的语气凝重,一副为民做主的架势。
他抬头看着跟上的王远择等人,沉声道:“远择同志,看来富川县公安局某些同志存在严重的问题,既然碰到了,那就开一个现场会吧。”
没等王远择做回应,他再次附身双手扶起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问道:“老人家,你刚才说公安局的某领导,能具体说说是哪位吗?”
“这”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随后,老人抬头,目光在人群里逡巡,最终锁定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他转回头看了看顾海德,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是是一个姓林的领导从别的县调来的还很年轻”
顾海德猛然转头,看向了那个方向,眼神里充满着寒意。
王远择面色平静,而人群中也有好几个人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从他们眼神中可以看出,仿佛是在跟老人说:“喂,老人家,你怎么不直接说他叫林晓呢?”
王远择上前道:“顾书记,这件事市委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李成也说道:“顾书记,老百姓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拦车喊冤呢?我看确实有必要对相关同志进行严查。”
杨庆珲也跟着表态:“顾书记,是我对县公安局监督不到位,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还原事情真相,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海德扫了一眼众人,肃然道:“走,去会议室。”
他撇下喊冤者,往回又走进了公安局。
杨庆珲走在靠后的位置,偷偷地笑了笑,眼中露出一抹清淅的喜色,他暗自嘀咕:嗯,这些人也不完全是废物,还是可以干一点正事的。
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中又不可避免地觉得自己又行了。
只是,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别人犯的错,抵消不了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