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般龟裂的脸。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颗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缩的星云漩涡!幽暗的星尘在其中生灭,每一次旋转都让周围的时间尘粒疯狂地涌向她的瞳孔,仿佛那里是宇宙的归墟。
“呃……啊啊啊——!”女人喉咙里挤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束缚衣的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着她的挣扎,一股无形的力场猛地扩散!
“哐当!”穹手中的污物桶被狠狠掀飞,金属桶身撞在合金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穹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熵增爆发!】重启的警告尖利刺耳。就在穹意识模糊的刹那,他看到女人瞳孔中旋转的星云骤然加速,一道浑浊的、闪烁着不正常暗金色碎屑的光流如同毒蛇般从她口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他的眉心!那光流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时间尘粒被瞬间蒸发,留下一条真空般的灼痕,带着湮灭一切的死亡气息。
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攫住了穹的心脏,比跳入玛丽蒂菲特那条刺骨河流时更加清晰。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浑浊暗金流撕裂空气的轨迹,能嗅到其中蕴含的、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腐朽与崩坏气息。外城区冰冷的夜风,内城区虚幻的霓虹,跳桥时灌入肺腑的河水……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最终定格在重启那双倒映着巨大钟表的蓝色眼瞳。
【动啊!】重启的意念不再是冰冷的指令,更像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咆哮,【把身体交给我!
没有犹豫的余地。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疑虑。穹在意识深处猛地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奇异的共鸣声在狭小的囚室内震荡。穹那双原本因恐惧而睁大的浅黄色眼瞳,瞬间被幽邃的冰蓝覆盖。瞳孔深处,精密咬合的齿轮虚影一闪而逝,古老钟表的滴答声仿佛直接敲打在现实的根基之上。
他(或者说此刻掌控这具躯壳的重启)以一种非人的敏捷拧身,动作流畅得如同预先演练了千百遍。暗金的光流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几缕被切断的发丝在接触到光流的瞬间,便从分子层面彻底瓦解,化为虚无。光流狠狠撞在他身后的铅合金墙壁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厚重到足以抵御小型能量武器轰击的特种合金,竟像被强酸腐蚀的朽木般,迅速变得灰败、酥脆,最终无声地向内塌陷出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边缘残留着暗金色的光屑,如同贪婪的微生物般继续缓慢地侵蚀着金属。
“哦?”重启(穹)稳住身形,冰蓝色的瞳孔锁定了束缚椅上那扭曲的人形。他的声音还是穹的声线,却浸透了不属于这个少年的、历经无尽轮回的疲惫与洞悉,“强行抽取星神‘熵寂’的残响,塞进凡人的躯壳?真是……充满想象力的酷刑。”他嘴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空气中那些原本被女人疯狂吞噬的时间尘粒,如同受到绝对君主的敕令,骤然静止!下一秒,它们不再涌向女人,反而像一层坚韧的光之薄膜,轻柔却无比严密地包裹住女人剧烈抽搐的身体,尤其是那颗不断坍缩膨胀的星云之瞳。女人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回椅背,只有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星云瞳孔的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凝滞。
【维持不了太久。】重启的声音在穹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这具身体太弱,‘重轮启回’的冷却也……】话音未落,重启的意念陡然中断!
冰蓝的瞳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穹原本的浅黄。身体控制权回归的刹那,巨大的脱力感和胸口被重击的剧痛海啸般袭来,穹眼前一黑,双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