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邪,清与浊,在这漩涡中不再是泾渭分明的敌人,而是维持其存在与壮大的……养分!
“魔种?”林墨的声音不高,却在风雨和剑气呼啸中清晰无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吴长老,你青云宗自诩正道魁首,对这‘魔物’的渴望,似乎比魔教还要炽热三分。” 他目光转向黑袍人,“至于回家?告诉教主,十六年前他将那枚所谓的‘魔种’强行打入我体内时,林墨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 林墨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刻意收敛的平凡,也不再是突破瓶颈时的煌煌威压。一股难以言喻的“空”与“无”的意境弥漫开来。左臂抬起,五指虚张,迎向头顶压下的剑网。掌心之中,一点微小的混沌漩涡浮现,青云宗弟子们引以为傲的凌厉剑气,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漩涡无声无息地吞噬、分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右臂则屈指成爪,对着魔教黑袍人方向凌空虚抓。那枚散发着恶毒血气的枯骨指爪骤然一颤!缠绕其上的暗红血线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发出凄厉的尖啸,竟硬生生被从骨爪上剥离,化作道道污浊血光,同样被林墨右掌浮现的混沌漩涡强行扯入、湮灭!
“——只是一个想走自己路的……孤魂野鬼!” 话音落下,林墨双掌猛地于胸前合拢!
轰!!!
被吞噬的磅礴剑气与污秽血气,在双掌合拢的混沌核心轰然对撞!但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无声扩散的透明涟漪!这涟漪所过之处,雨滴悬停,落叶静止,连吴长老剑网的光芒和黑袍人骨爪的血气都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之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模糊了。
“熵……”吴长老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苦修百年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瓦解、消散,如同沙塔崩塌!他拼命运转心法,试图重新掌控剑气,却发现灵力如同决堤之水,疯狂涌向林墨双掌之间那个恐怖的“奇点”!
“熵增……万物终归寂灭!你竟能引动天地至理?!”黑袍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欲绝的颤音,他手中的骨爪疯狂震颤,上面那些诡异的符文明灭不定,似乎在抵抗着那无形的湮灭之力,但骨爪本身的光泽却在飞速黯淡!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声凄厉到几乎破音的呼喊,如同利刃般刺破凝滞的战场。苏婉儿的身影从密林深处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混合着泪水肆意流淌。她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挡在了林墨与青云宗、魔教对峙的中央!
“吴师叔!求求你们停手!” 她朝着天空中的吴长老哭喊,声音嘶哑,“林师兄他……他一定有苦衷!他从未主动害过同门啊!” 随即,她又猛地转向那几个黑袍人,眼中充满了决绝的恨意:“还有你们!滚回去告诉教主!林墨不是他的傀儡!他只想做他自己!”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巨大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但张开的手臂却如同最脆弱的壁垒,固执地不肯放下。目光越过风雨,死死地锁在林墨脸上,那眼神里有痛楚,有不解,有深深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信任和哀求:“林师兄……收手吧……别变成……别变成他们期望的样子……”
苏婉儿的突然闯入,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吴长老催动的剑网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几名弟子脸上也掠过一丝迟疑。魔教黑袍人周身翻涌的血气也为之一滞,兜帽下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评估着这个意外变数。然而,林墨双掌之间那团由正邪之力碰撞、被混沌漩涡强行约束的湮灭性能量,却并未因她的呼喊而平息,反而如同被投入薪柴的烈火,因施术者内心剧烈的波动而变得越发狂暴、不稳定!维持着漩涡平衡的神魂,清晰地感知到苏婉儿此刻脆弱不堪的生命力在那毁灭性能量的边缘摇摇欲坠。强行中止?能量反噬足以让他瞬间道基崩毁。继续维持?失控的余波只需一丝,就能让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