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精心布置的酷刑。它在等待,等待那天蚀之核彻底碾碎最后的通明辉光,将这尊潜力无穷的新生道主,完美地扭曲成一具永恒臣服于这冰狱的骸骨仆从。巨爪周遭的酷寒冻气因它的愉悦而愈发狂烈地喷薄,冰壁上无数嶙峋的冰刺疯狂滋生,尖端闪耀着刺穿神魂的寒芒。
深渊的另一端,是比混沌更古老的虚无回廊。这里不再有任何可以锚定思维的坐标,唯有无垠的虚空风暴裹挟着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沉默的墓碑在无尽的黑色湍流中永无休止地翻腾。时间,在此处彻底失去了刻度。
一道黯淡得如同将要熄灭烛火的翡翠流光,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之海中艰难穿梭。苏璃的身体早已超越极限,她以本命药神精血与本源神力强行凝聚的玉梭,此刻遍布狰狞的裂痕,宛如摔碎后又勉强粘合的琉璃器皿。玉梭每一次微不可查的前进,都在发出即将彻底崩解的呻吟。每一次避让那激射而来的空间利刃,都让裂痕更深一分。维系着这濒死之舟不曾溃散的,是她不惜点燃自身神魂化作的烛火!燃烧,持续的燃烧。晶莹的魂血不断从她苍白的唇角溢出,瞬间被虚空的绝对零度冻结成细小的红宝石碎屑,飘散向无边的黑暗深处。她的意识早已被死寂冰封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只能依靠神魂深处那一丝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的牵绊,强行凿开冰封,点燃执念的火种——
那是林墨体内,属于他神格碎片最根源的悸动。微弱,遥远,如同风中之絮,却穿透无尽的虚无之海,成为她仅存的指引。每一次濒临寂灭的瞬间,那微弱的波动都如冰冷的指尖在她几近熄灭的魂火上一触,带来刹那的清醒,唤醒近乎麻木的意识,让她再次压榨出残存的所有气力,催动玉梭向前、再向前,朝着那波动传来的,更深邃、更绝望的尽头而去。
突然!前方死寂的黑暗如同沉睡的伤口被猛地掀开!一张由亿万扭曲惨白的蠕虫构成的巨口无声地张开了!没有声音,却带来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黏腻蠕动感和令人窒息的腐朽衰败气息。它不是活物,而是这虚无回廊中某种恐怖存在的破碎意志,带着无尽绝望的残留诅咒,完全堵死了她唯一的前路!
退无可退!苏璃黯淡的眼瞳深处,燃起玉石俱焚的决绝火焰。她非但没有丝毫减速闪避,反而用尽仅存的最后念力,悍然催动那摇摇欲坠的玉梭!体内残存的本源药力与熊熊燃烧的神魂力量,孤注一掷地全部压向玉梭最为脆弱的尖端!
那黯淡的玉梭,在这搏命一击下,骤然绽放出前所未见、纯粹到极致的生命光华!那光华翠绿欲滴,带着创世之初草木萌发的盎然,带着燃烧一切的炽热!
“破——!!”
没有震动寰宇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撕裂亿万张腐朽皮革、又似某种粘稠凝固之物被强行扯开的闷响!那道承载着绝望凝固意志的蛆虫巨口,竟然在这燃尽一切的光芒冲击下,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微如发丝的缝隙!
就在这千分之一刹的裂隙存在瞬间,那裹挟着苏璃全部残存意志与破碎玉梭的碧绿光焰,爆发出极限的速度,如离弦之箭,如垂死星辰的最后一闪,猛地冲了过去!
嗤啦——!
紧随其后的是玉梭彻底崩毁的细碎声响。那最后的翡翠流光瞬间分解成亿万点星火,在死寂的虚无中如泪滴般明灭、飘散、消失无踪。苏璃残破的身躯毫无遮蔽地暴露在无尽虚空乱流之下,如同被无数无形巨手狠狠撕扯、碾压的琉璃人偶,翻滚着、无力地被虚空湍流裹挟着,向着更深沉、更冰冷的虚无之底,笔直坠落……她躯体生机几乎断绝,唯剩下一点微如风中烛火的灵魂核心,在绝对的虚无中顽强地亮着,执着地感应着那个遥远如彼岸的方向。
玄天城。
曾经如巨兽雄踞于荒原之上的巍峨巨城,此刻已如同濒死的老人。笼罩城郭的巨大阵法光幕,色泽晦暗不明,剧烈地闪烁着,光壁上涟漪不断,每一次闪烁都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