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着织网的梭子。“师傅,我怕。”她声音发抖,“节点又裂了。”
“别怕。”林墨听见自己说——不,是五十年前的林秋白说的,“织网的人,从来不是一个人。”他从怀里掏出邮包,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年轻安婆婆接过邮包,拆开信笺,眼泪掉在纸上:“师傅……”
画面突然碎裂。林墨回到织房,手里攥着那封未拆的信,而邮包已经不见了。安婆婆抹了抹眼睛,指着织机的暗格:“补丁在里面,是师傅用自己织的网做的。”
暗格里躺着块菱形的织片,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星轨。林墨伸手触摸,织片立刻贴在他的手腕上,和星垣徽记融为一体。一股暖流涌进四肢百骸,他看见无数时间线在眼前交织——有安婆婆师傅的牺牲,有苏九璃第一次出任务的紧张,有自己去年修复维度裂隙的场景。
“该去顶层了。”安婆婆拿起那截断裂的银梭,递给他,“用补丁引动银梭,把断丝接回去。”
钟楼顶层的齿轮还在缓慢转动,青铜钟摆挂在断弦上,随时会掉下来。林墨沿着楼梯往上爬,沿途遇到不少时间碎片:有的碎片里是逆时商会的成员在破坏织网,有的碎片里是旧星港居民的日常——妈妈抱着孩子买糖人,老人在码头抽烟,水手在酒馆里唱民谣。
顶层平台上,逆时商会的首领灰先生正站在织网节点前。他穿着黑色西装,左脸嵌着机械义眼,手里拿着个蜂巢状的干扰器,干扰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把周围的时序线扯得笔直。
“仲裁官,来得正好。”灰先生笑着转身,义眼的红光闪了闪,“把补丁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他挥了挥手,几个穿黑西装的手下从阴影里走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干扰器。
林墨捏紧银梭,补丁在手腕上发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灰先生大笑,“时序网里藏着无数时间点的资源——比如这个星港三十年前的矿石,比如一百年前的一颗恒星内核。只要抽足够多的丝,我就能造出逆时引擎,让我的商会成为维度的主人!”他指向节点,“等我切断最后一根线,这个星港就会变成时间的坟墓,而我要的,不过是坟墓里的宝藏!”
手下们扑了过来。苏九璃甩出锚链,缠住两个手下的腿,把他们摔在地上。林墨冲向灰先生,银梭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金色的丝线。灰先生用干扰器挡住,干扰器发出尖锐的噪音,林墨只觉得手腕一麻,补丁的光差点熄灭。
“没用的!”灰先生按下干扰器的按钮,周围的时间突然停滞——苏九璃的动作定在半空,锚链悬在离地面一厘米的地方,连风都停了。他一步步走向林墨,“感受一下,时间停止的滋味。”
林墨盯着灰先生的义眼,突然想起安婆婆的话:“时序不是线,是网——每根线都连着过去与未来。”他咬咬牙,用牙咬破手腕,血滴在补丁上。
补丁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苏九璃的锚链砸在灰先生的背上,林墨的长枪从侧面刺穿了他的肩膀。灰先生惨叫一声,干扰器掉在地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不……不可能……”灰先生捂着伤口,往后退去,“你居然用血引动织网……”
林墨没理他,跑到节点前。断裂的银梭在他手里发烫,补丁的光顺着他的手臂流进银梭。他对准断丝的位置,轻轻一推——银梭带着补丁,钻进了断丝里。
淡金色的丝线从节点里涌出来,像春天的藤蔓般蔓延,把断裂的时序网重新缝在一起。灰先生趁机挣脱,往楼梯口跑去,苏九璃追了上去,锚链甩在他的腿上,让他摔了个狗啃泥。
林墨站在节点前,看着时序网重新亮起。安婆婆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师傅说过,织网的人,要守着每个结,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