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绵长。
原来,安稳地看一场星空,是这样的滋味。
他在心底轻声想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夜风再次穿过葡萄架,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叶影婆娑,在地上晃动,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星象推演伴奏。
凌尘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落尘,动作轻缓,随即转身,步伐沉稳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天,还有好多故事,要讲给她听呢。
廊下的灯笼将凌尘的影子投在门板上,橘黄的光晕随着晚风轻轻摇曳,影子也被拉得忽长忽短,在斑驳的木门上晃出细碎的涟漪。
他站在房门前,指尖在门板的木纹上轻轻摩挲,指腹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触感粗糙而温暖。
——这扇门他曾无数次推开,清晨带着庭院的露水去书院授课,黄昏沾着案头的墨香归来。
此刻掌心触到的温度,竟与记忆里分毫不差,仿佛时光从未走远。
他缓缓抬手,指尖搭在门闩上,轻轻一推,“吱呀”一声轻响划破夜的静谧,带着岁月沉淀的慵懒。
屋内的陈设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凌尘的呼吸微微一顿,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住:
靠窗的书案上,一方端砚静静卧着。
砚台里的墨锭仍斜斜倚着,边缘还沾着些许未干的墨渍。
旁边压着半张未写完的宣纸,字迹是他惯用的沉稳笔锋,墨色浓淡相宜;
墙角的书架上,经卷与兵书按从前的顺序码得整整齐齐,书脊擦拭得一尘不染。
最上层那本《春秋》的书脊微微磨损,边角有些卷翘,正是他从前总翻的那册;
连床榻上的锦被,都叠成了他习惯的方正模样,被角绣着的兰草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针脚细密,一如当年。
他轻步走上前,指尖缓缓拂过书案的桌面,触感光滑微凉,连一丝尘埃都没有。
指腹在桌面上轻轻划动,能清晰想象出浅羽拿着布巾细细擦拭的模样。
——她总爱用温水浸过的软布,拧至半干,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案上的笔墨,连砚台的边缘、书案的角落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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