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封灵台中央，眼中的复杂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坚定与决绝。
属于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那片灵力翻腾的区域，便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凌尘正欲提气纵身，脚下灵力刚起一丝波动，身后便陡然传来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划破山巅的风：“你为什么不把他杀了？”
脚步微顿，凌尘缓缓回身。
说话的人站在不远处的林边阴影里，一身青布衣衫洗得发白，衣角磨出了细碎的毛边，腰间只随意系着一根粗布绳，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寻常世家府里的杂役仆从。
正是方才一直隐在暗处，连李烨都未曾留意的，李家那名仆从似的少年。
此刻少年的脸隐在树影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与恨意。
凌尘见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玄色衣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你恨他，你想杀了他，但你却不能亲自出手杀了他，对不对？”
“轰！”
少年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拳头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在身侧一人合抱的古木树干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那棵坚如精铁的古木竟从拳印处应声而断，断口处木屑纷飞，粗壮的树干轰然倒地，掀起漫天尘土。
少年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凌尘，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嘶吼：
“我问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凌尘轻轻摇了摇头，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能杀他，易如反掌。但不是刚才，绝不是在那处洞穴里。”
他缓步走向少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我能看出你隐藏在眼底深处，那几乎要将你吞噬的仇恨。你以为，你们李家那些老谋深算的老家伙，会看不出你对他的杀意吗？”
“他们知道你恨他入骨，也知道你不敢亲自动手——因为你一旦出手，便会成为李家众矢之的，死无葬身之地。”
凌尘的声音缓缓传入少年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但我知道，你够强。强到足以隐忍多年，强到足以跟在他的身旁，做一个任人驱使的‘仆从’，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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