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的，透着温润的光。
封面上没有半个字，却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紫罗兰。
花瓣层层叠叠，从浅紫晕开到深紫，连边缘的褶皱都绣得真切。
针脚细密得仿佛不是绣出来的，而是天然从木石里生长出来的纹路。
紧接着，一朵巴掌大的紫罗兰凭空浮现。
花瓣饱满得鼓鼓的，上面还凝着几颗晶莹的露珠。
风一吹，露珠便滚来滚去，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它轻轻巧巧地落在书的封面上，恰好嵌在绣纹的中央。
正坐在石桌旁的老爷爷，原本正慢悠悠地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院角的虞美人上，此刻眼睛却瞬间亮了。
眼中的光亮来得极快，像蒙尘多年的珍珠被骤然擦拭干净，又像暗夜里忽然燃起的烛火。
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里，瞬间盛满了惊涛骇浪般的激动。
他猛地站起身，身下的老竹椅被这股力道带得晃了晃，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椅腿在青石板上蹭出细微的划痕。
可他全然顾不上扶那把椅子，枯瘦的手还维持着刚抬起的姿势。
整个人定定地站着，目光死死黏在石桌上的花与书上。
嘴唇微微颤抖，连胡须都跟着抖了抖。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声音里裹着难以言喻的哽咽：
“是她……是她来了。”
凌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屏住了呼吸，胸口的气息仿佛都被花香堵在了喉咙里。
她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微微一缩。
却顾不上擦，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转头看向老爷爷，小脸上满是错愕：
“老爷爷，这……这是？”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条拂过水面。
“是她的气息。”
老爷爷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眼角的皱纹里瞬间蓄满了泪光。
泪光映着石桌上的紫花，亮晶晶的，顺着他松弛的眼角慢慢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伸出粗糙的手，想要去触碰石桌，却又怕惊扰了什么，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她虽然寄身于花道，化作天地间的一缕灵韵，不能随便现身，可只要有花盛开的地方，她就能感知到。
你看这风，这花香，都是她在跟我们打招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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