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被凌尘护在身侧,低头往下望去。
原本高大的屋顶、葱郁的树木渐渐变小。
院中的村民更是缩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像慌乱挪动的蚂蚁。
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发丝和衣袂猎猎作响。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凌尘的衣角,小手却很快被凌尘温热的手掌紧紧握住,一股安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师父,我们像不像天上自由飞翔的鸟儿?”
她迎着风,扬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
“像。”
凌尘的声音穿过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温柔。
“像两只挣脱束缚,往远方自在飞的鸟。”
两人的身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化作天际两个微小的光点。
最终彻底消失在澄澈的蓝天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院中的村民们呆呆地望着天际,愣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才猛地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哎,真的飞起来了!我这不是眼花了吧?”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使劲揉了揉自己浑浊的眼睛,又用力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见。
“肯定是下凡的仙人!不然哪能让人死而复生!”
旁边穿着碎花布衫的妇人,拍着大腿,声音尖利又激动。
“老陈头命好啊,遇上了仙人搭救!
难怪二娃子执意要开棺,原来是有仙人在背后撑腰,咱们刚才还错怪了他!”
“我说呢,凡人哪有死而复生的道理,原来是仙法相助……”
“快!快给仙长磕头道谢!多谢仙长救命大恩!”
几个平日里和老陈头交情深厚的老人,最先反应过来。
连忙颤巍巍地朝着凌尘离去的方向跪下。
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嘴里不停念念有词,满是感激。
人群之中,却有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爱贪小便宜的村民,偷偷凑到角落,低着头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算计。
“你说,这仙人会不会还在附近转悠,没走远?”
“二娃子肯定跟仙人关系不浅,不然仙人凭什么平白无故救他爹?”
“要是咱们能搭上二娃子这条线,求仙人给颗仙丹,哪怕是指条发财的路,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们的低声议论,一字不落地落入陈二两耳中。
他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转身对着喧闹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散了吧!
我爹刚醒,身子虚弱,需要安静静养,别在这里吵着老人!”
他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心怀不轨的村民。
众人讨了个没趣,悻悻地嘟囔几句。
终究不敢再多留,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与此同时,凌尘和凌瑶已经缓缓落在了平坦的官道上。
官道两旁的杨柳抽出了鲜嫩的新枝,翠绿的枝条随风轻摆,叶尖绿得发亮,偶有柳絮轻轻飘落。
路上偶尔有马车缓缓驶过,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清脆的哒哒声,车轱辘转动的声响,伴着车夫的吆喝,透着人间烟火气。
凌瑶挣脱开凌尘的手,迈着小短腿,踢着路边一颗圆润的小石子。
脸上满是不舍,时不时回头望向陈家村的方向,闷闷地开口:
“师父,我们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呀?
陈伯伯肯定想好好答谢我们,还要留我们吃饭,我还想吃陈伯母做的桂花糕呢,上次吃的时候,可香了。”
凌尘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