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夜色中,严敬禹的脸在烟雾后模糊不清。
“走吧,严老,我送您回去。”高志杰拉开自己的车门。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快到严敬禹住所时,严敬禹才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志杰,过两天日本人在华懋饭店有个舞会,规模不小,听说影佐祯昭可能会露面。李主任那边,应该会收到请柬。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这种场合,或许该去见识见识。”
高志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色如常:“谢谢严老提点,看李主任安排吧。”
将严敬禹送到家,高志杰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任由它在指间缓缓燃烧。
李士群的“真心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是酒后吐真言,还是精心设计的又一次试探?严敬禹的提醒,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掐灭了烟头,发动汽车,融入上海的夜色中。前方的路,似乎越来越清晰,却也布满了更多看不见的陷阱。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冰冷坚硬,不是机械昆虫,而是李士群刚才“特意”送给他防身的一把勃朗宁手枪。
信任?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这魔窟里,唯有力量和伪装,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依靠。而即将到来的华懋饭店舞会,或许就是他检验这股力量,并将伪装演绎到极致的下一个舞台。狩猎的网,正在悄然撒下,而他,既是猎手,也可能成为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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