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按钮多得吓死人。我去过一次,光看着他摆弄那些滴滴答答响的东西,无聊得差点睡着。后来他就只请我喝咖啡,再也不提看机器的事了。”
她说着,还俏皮地撇了撇嘴,一副“男人那些玩意真没意思”的表情。
松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话题:“林小姐知道调频和调幅的区别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楚君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问题太专业了,绝不是一个“名媛”该知道的。松本在赌,赌她会不会露出破绽。
她眨了眨眼,然后忽然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珍珠耳坠轻轻晃动。
“松本先生!”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睛弯成月牙,“侬真是……阿拉连收音机哪个旋钮是调声音大、哪个是换台都搞不清楚,侬还问我什么‘调频’?这就像问我家厨娘法拉第定律一样呀!”
她的反应自然极了,带着被荒唐问题逗乐的娇憨,还有一丝“你这人真奇怪”的轻微埋怨。
松本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些许,但还没完全放弃:“是我唐突了。不过林小姐,现在上海滩不太平,有些‘幽灵’利用无线电搞破坏。您经常出入高级场所,如果听到什么异常的电波声,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摆弄天线……”
“异常的电波声?”林楚君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哦!有的有的!”
松本身体微微前倾:“什么?”
“就上个礼拜,在百乐门跳舞嘛。”林楚君用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回忆道,“跳到一半,我那只浪琴表突然不走啦!气得我要命。结果王太太说,她那只欧米茄也不走了。我们都以为是磁场问题,后来经理来说,是什么……什么‘电台测试’干扰了。真是的,害我约会都迟到了!”
她说的这件事确有其事,是上海电台一次正常的频率调整测试,在社交圈里被抱怨了好几天。
松本仔细看着她的表情,没看出任何伪装的痕迹。他靠回椅背,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林小姐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和那些阴暗的事情有关呢?”
他招手让侍者送来酒单:“我们喝点香槟吧,为今天的愉快交谈。”
林楚君心里松了口气,但不敢完全放松。她甜甜一笑:“好呀,不过我不能多喝,晚上还要去王太太家打牌呢。”
侍者端来冰镇好的香槟。松本亲自倒酒,金黄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泛起细密的气泡。两人碰杯时,林楚君注意到,松本放在桌边的那本黑色皮革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极秘”两个小字。
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据、频率范围、还有手绘的波形图。其中一页的标题是“可疑信号特征分析”,下面列着几行字,其中一行被红笔圈了出来:
“峰值出现在35hz附近,脉宽异常稳定,非自然干扰或业余电台特征。”
林楚君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高志杰调整后的“工蜂”控制频率范围之一。
松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这是我的工作笔记,枯燥得很。林小姐应该没兴趣。”
“看着是挺复杂的。”林楚君随意地说,端起香槟喝了一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让他带这本笔记回去深入分析。高志杰说过,频率特征就像指纹,一旦被完全掌握,就能反向追踪发射源。
她放下杯子,忽然“哎呀”一声。
手包掉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林楚君弯腰去捡,这个动作让她和桌子之间形成了一个角度。起身时,她的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香槟瓶。
瓶子晃了晃,朝松本那边倒去。
“小心!”松本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就在这一瞬间,林楚君的右手“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