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主要控制频段移开。另外,要准备几套备用频率轮换方案。”
“松本不会轻易放弃。”林楚君说,“他今天虽然信了我,但对‘幽灵’的追查会更紧。你最近行动要格外小心。”
高志杰点点头,走到墙边那张覆盖着上海市区地图的木板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已经部署的“信息节点”。
“节点网络必须加快部署。”他用手指点了点法租界几个位置,“你上次说的那几个俱乐部和百货公司,我三天内把‘工蜂’布置进去。一旦网络成型,就算主要频段被监控,我们还可以通过节点中转,用更低功率、更分散的方式通讯。”
林楚君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永安公司顶层茶室,下周四下午,我和几个太太有约会。可以带一只进去。”
“好。”高志杰在地图上做了个标记,“还有,码头那边……”
他话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两人同时噤声,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两辆日本军车呼啸着驶过下面的街道,车灯在夜色中划出惨白的光带。紧接着是76号的黑色轿车,一辆,两辆……足足五辆。
“出什么事了?”林楚君低声问。
高志杰脸色凝重:“这个方向……是去南市。那边有我们的联络站。”
两人静静地站在窗边,听着警笛声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上海滩永不停歇的夜声里。
不知过了多久,高志杰轻声说:“松本的事,你暂时别主动接触了。等他下次找你。”
“嗯。”
“另外……”他顿了顿,“武田浩昨天又派人送花到你家了?”
林楚君苦笑:“红玫瑰,一大捧。我让佣人插在门房了。”
高志杰没说话,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百乐门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照亮了半边天,却照不进这城市最深的角落。
而在那些霓虹照不到的弄堂里,阿四正把最后一点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小心翼翼包好,塞进怀里。
他听见隔壁张家姆妈还在低低地哭,声音已经哑了。
明天,还得去码头碰运气。
活着,真难。
但总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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