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训练军统的课程很完善。”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转过身来:“但有些东西,训练是没用的。”
他朝宪兵点了点头。
一个宪兵走到墙角,揪住中年男人的头发,把他拖到审讯室中央,按在一张铁椅子上。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但眼睛始终没睁开。
“王先生,电台报务员。”中村走到男人面前,“昨晚在闸北被捕时,你正在销毁密码本。很专业,但不够快。”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块黑色的金属碎屑。
“这个,是在你们联络点的壁炉灰里找到的。”中村把玻璃瓶举到灯光下,碎屑反射出诡异的暗蓝色光泽,“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王报务员终于睁开眼睛。他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布满血丝。他盯着玻璃瓶看了几秒,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不知道”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烧火的煤渣吧”
中村也笑了。
他把玻璃瓶放回口袋,然后从另一个宪兵手里接过一把钳子——不是普通的钳子,钳口很细,像牙医用的工具,但尖端带着倒刺。
,!
“王先生,你左手小指的指甲,长得不太整齐。”中村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聊天气,“我帮你修修。”
钳子夹住了王报务员左手小指的指甲边缘。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水流的声音。
然后——
“啊——!”
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开,王报务员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指甲被整片掀掉,指头上血肉模糊。
墙角的女人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李士群咽了口唾沫,移开视线。
中村却面不改色。他把钳子连同那片带血的指甲一起放在旁边的托盘里,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
“现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吗?”
王报务员大口喘着气,冷汗像雨一样从额头滴下来。他盯着中村,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仇恨。
“呸!”
又是一口带血的唾沫,这次喷在了中村锃亮的皮鞋上。
中村低头看了看鞋,叹了口气。
“我很失望。”他说,然后朝宪兵挥了挥手。
宪兵上前,这次按住了王报务员的右手。中村重新拿起钳子,这次对准的是食指的指甲。
“等等!”墙角的女人突然抬起头,声音嘶哑,“我说我说”
中村转过头,微笑着看她:“陈小姐想通了?”
“那东西是接头信物”女人喘着气,语速很快,“上级给的说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拿这个去霞飞路的钟表店找老板”
“霞飞路哪家钟表店?”中村问。
“瑞瑞生祥”
“钟表店老板叫什么?”
“不、不知道只说找戴金丝眼镜,左手缺一根小指的”
中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编得不错。”他说,“但瑞生祥钟表店上个月就关门了,老板回宁波老家了。这个情报,你没更新。”
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中村不再看她,钳子毫不犹豫地落下。
第二片指甲被掀掉。
王报务员的惨叫声已经不像人声,像是野兽垂死的哀嚎。他整个人在椅子上抽搐,眼泪、鼻涕、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流。
“停停下”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说”
中村放下钳子,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请讲。”
“那东西是两个月前上面派人送来的”王报务员喘得像破风箱,“说说是从一次行动现场捡到的可能是对手用的新技术装备”
“哪个行动现场?”
“法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