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容足够致命:安庆段新增两个炮兵阵地,芜湖码头夜间戒严时间调整,镇江驻军换防日程
林楚君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试探。毫无疑问。
如果她传递这份情报,就证明她与“幽灵”有关。如果她不传武田会不会认为她已经“死心塌地”?
她合上相册,走到窗前。楼下街角,那个卖烟的小贩今天换了人——虽然穿着同样的破棉袄,但蹲着的姿势不一样,太端正了,不像常年讨生活的人。
斜对面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礼帽的男人,面前摆着一杯早就冷掉的咖啡,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
后门巷子里,多了一个修鞋摊。可那个修鞋匠的手太干净了,连一点鞋油都没沾上。
她被全方位监视了。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林楚君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妆容依旧精致。她拿起那支母亲留下的翡翠发簪,轻轻转动簪头——里面是空的。
但现在已经不能用了。任何非常规的举动,都可能被窗外的望远镜记录下来。
她需要一个新的传递方式。一个只有志杰能看懂,而监视者会认为“理所当然”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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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武田浩的车准时停在林公馆门口。
他今天穿着便装,显得温和许多:“楚君,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武田笑着为她拉开车门。
车沿着外滩行驶,最后停在了汇中饭店门口。武田预订了顶楼的包间,窗外就是黄浦江夜景,江面上日本军舰的探照灯划过水面。
“喜欢吗?”武田为她拉开椅子。
“很漂亮。”林楚君坐下,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一盆文竹,枝叶修剪得有些歪斜。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志杰的另一个信号:植物非正常的修剪形状,代表“紧急联络”。但汇中饭店他怎么会提前在这里布置?
除非,他也被邀请了。
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生领着另外几位客人进来。林楚君抬头,看见了高志杰。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是百乐门新来的歌女玫瑰。两人挽着手臂,看起来亲密无间。
“武田君,林小姐。”高志杰笑着打招呼,“真巧啊。”
“高先生也来吃饭?”武田站起身,握手。
“带玫瑰来尝尝这里的法式蜗牛,她说想吃。”高志杰拉出椅子让玫瑰坐下,动作娴熟得像做了千百遍,“没想到遇到你们。这位是”
“我未婚妻,林楚君。”武田的手搭在林楚君肩上。
高志杰的眼神在林楚君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笑得更开了:“恭喜恭喜!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啊!”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但林楚君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小指微微弯曲了一下——他们的暗号:小指弯曲,代表“我已知悉危险”。
“一定。”武田说,“高先生最近在忙什么?听说电务处又添了新设备?”
“哎,别提了。”高志杰摆摆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李主任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德国有一种新型干扰器,非要我仿制。我翻遍了资料,连原理都搞不懂,这几天头都大了。”
他说话的时候,玫瑰靠在他肩上,娇声说:“高先生,我要吃那个鹅肝。”
“点,都点。”高志杰宠溺地说,转头又对武田抱怨,“武田君,你说我们搞技术的容易吗?上头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武田笑着附和,眼神却在高志杰和玫瑰之间来回扫视。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高志杰一直在抱怨工作,讲技术难题,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