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武田先生请说。”
“我听说,林小姐与法租界巡捕房的副总监杜瓦尔先生很熟?”
“家父与杜瓦尔先生打过几次高尔夫。”
“很好。”武田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下午三点,我想请杜瓦尔先生喝茶。如果林小姐能帮忙牵线,我将不胜感激。”
林楚君的大脑飞速运转。武田浩要见法租界的巡捕房高层,绝不是为了喝茶。他在打探什么?还是在布局?
“我尽力。”她最终说,“但杜瓦尔先生最近忙于处理工部局的税务问题,不一定有空。”
“那就看林小姐的本事了。”武田浩笑了,笑容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一曲终了,林楚君借口补妆,躲进了洗手间。她反锁门,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武田浩在试探她。
或者说,武田浩在试探所有与法租界有联系的人。他一定在策划什么需要法租界配合的行动——或者,是想查明什么人藏在法租界。
林楚君从手包里取出粉盒,打开镜盖。镜子背面贴着一张微型纸条,上面是高志杰的笔迹:“若遇紧急,摔碎此镜。”
她盯着纸条看了两秒,然后重新合上粉盒。
还没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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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五分,苏州河北岸。
高志杰提着箱子,混在一群下班的纺织女工中穿过浙江路桥。寒风卷着河面的腥气扑来,女工们裹紧头巾,低着头匆匆赶路。
桥头有日本兵设卡,但主要检查往南去公共租界方向的人。高志杰往北走,只被草草看了一眼良民证就放行了。
他拐进山西路的一条小巷,在一家叫“老顺兴”的南货店门口停下。店铺已经打烊,但门缝里透出微光。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门开了条缝,一个驼背老头探出头:“打烊了。”
“买二两云南普洱,要去年春天的。”高志杰低声说。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拉开门:“进来吧。”
店铺后间堆满货箱,空气中弥漫着桂皮和香菇的味道。老头挪开墙角几个麻袋,露出一个地道口。
“人在下面。”老头说完,又回到前店去了。
高志杰钻进地道。地下空间不大,约莫十平方米,点着一盏煤油灯。三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两个穿着码头工人的破棉袄,一个穿着长衫。
“高先生。”穿长衫的中年人起身拱手,“在下姓周,这位是老王,这位是小陈。”
高志杰点点头,打开手提箱:“目标今晚八点半会从‘樱花料理店’出来,坐黑色福特轿车回家。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两个保镖。我们的任务是在他上车前动手。”
“料理店门口有日本宪兵巡逻。”叫老王的码头工人说,“硬来不行。”
“所以不用硬来。”高志杰取出两只机械蜜蜂,“这东西会从通风口飞进料理店的包间。目标喝酒时,蜜蜂会落在他的酒杯沿上。”
小陈瞪大了眼:“这这小虫子能杀人?”
“毒针。”高志杰简短解释,“刺中后三分钟内毒发,症状像急性心脏病。”
“那我们要做什么?”周先生问。
“制造混乱。”高志杰又取出三只机械蟑螂,“八点二十五分,料理店对面的电线杆会短路爆炸,引起小范围停电。同时,这三只蟑螂会爬上宪兵队的摩托车,钻进排气管——等他们追捕时,车子会在半路熄火。”
他看了眼怀表:“现在是八点零七分。老王,你去料理店后巷,盯着通风口。小陈,你去电线杆附近待命。周先生,你和我一起,在对面茶馆二楼监视。”
“得手后怎么撤?”老王问。
“分头走。老王往北去闸北,小陈往东进虹口,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