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锁。”
“依收了?”
“收了定金。”福伯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抽出一张钞票——是日本军票,面额十元,“那人说三天后来取,今天就是第三天。”
阿四的心脏砰砰直跳:“那人长啥样?”
“戴金丝眼镜,脸白白的,手指头细长,像读书人。”福伯顿了顿,“讲话带点北方口音,但上海话也会说两句。对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有枚戒指,翡翠的,水头很好。”
阿四脑子里“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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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高志杰续了第三杯茶。
窗外的两个特务还在,但他们等的人似乎没出现。其中一个开始不耐烦地看表,另一个走进钟表店,假装要买东西。
高志杰掐灭烟头,从怀里掏出怀表——四点三十七分。
他该走了。
但就在他准备喊伙计结账时,楼梯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噔,噔,噔,不急不缓,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高志杰的手指微微一顿。
林楚君出现在楼梯口。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旗袍,外罩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耳垂上坠着珍珠。她手里拎着个小皮包,目光在茶馆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高志杰这桌。
“高先生,这么巧。”她在对面坐下,笑容明媚,“不介意我拼个桌吧?”
茶馆里几桌客人都看过来。有人认出了林楚君——这位林小姐最近常在社交场出现,父亲是银行家,据说跟日本人也能说上话。
“林小姐请便。”高志杰做了个手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喝什么?我请。”
“龙井就好。”
伙计赶紧过来,林楚君点完茶,等伙计走远了,她才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你被盯上了。街对面两个,楼下还有一个在黄包车上假装睡觉。”
“我知道。”高志杰端起茶杯,“李士群动作比我想的快。”
“福源当铺的王老板昨晚‘自杀’了。”林楚君从皮包里掏出粉盒,假装补妆,声音从粉盒后面传出来,“在76号拘留室,用裤腰带吊死在窗栏杆上。但老王头有风湿,手举不过肩膀。”
高志杰沉默了两秒:“东西呢?”
“他们找到了三只残骸,都是早期型号,损伤严重。”林楚君合上粉盒,“但中村教授的实验室昨天半夜亮了一夜的灯。李士群今天早上亲自去了一趟,待了两个小时。”
茶上来了。
林楚君优雅地倒茶,手指纤细白皙。她端起茶杯时,袖口滑下一截,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勒过。
高志杰看见了,但没问。
“你得离开上海。”林楚君抿了口茶,“去香港的船票我已经弄到了,后天晚上,用的是假身份。”
“现在走,等于承认。”
“不走,等死吗?”林楚君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烧,“李士群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他查了你这两年经手的所有电讯设备采购单,发现有三批零件的去向对不上账。中村那边正在做材料分析,一旦确定那些机械昆虫用的金属材料和你采购的一致——”
“那就让他们确定。”高志杰突然说。
林楚君愣住了。
高志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铁盒,推到桌子中央。铁盒是黑色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
“这是什么?”
“诱饵。”高志杰声音平静,“里面是一只‘蜜蜂’的核心控制器,但做了点改造。只要有人试图拆解,它会自动发送一段信号。”
“信号指向哪里?”
高志杰笑了笑,没回答。他重新点了一支烟,看向窗外。
街对面的两个特务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