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纸人(2 / 3)

著『东膳苑』行去。

两名小太监在前躬身小跑,手提琉璃宫灯照亮覆雪的青石御道;

四名宫女手执华盖与锦障,为他遮挡寒风;

更后方,还有捧著暖炉、手帕、香囊等各式物件的侍从低眉顺眼,屏息隨行。

队伍寂静而有序,只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响,在清冷的雪夜里勾勒些许声响

秦封静默地看著这一切,古人对於权柄那种深入骨髓的追逐,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数百上千人只因你一人之喜而喜,因你一人之忧而忧,万里江山仿佛皆在脚下,四海珍宝、天下绝色,无不可任你採擷。

这种予取予求、主宰一切的滋味

——这便是权力的味道。

甘美如毒,令人血脉僨张,沉沦!

秦封握紧了袖中的手掌,缓缓呼出一口白气,经久不散!

“殿下,可是觉得有些凉了?”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太监敏锐地注意到秦封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立刻躬身趋前,双手捧上一个用锦纹云缎包裹著的紫铜手炉。 炉盖上的鏤空花纹里透出隱隱红芒,暖意融融。

秦封摆了摆手:“不必。”

“喏。”小太监不敢多言,立刻躬身垂首,退入隨行的队伍中。

晚膳设在“东膳苑”。这地方是原主特意改建的宴饮之所,处处透著铺张,就为迎合他那好大喜功的性子。

殿內亮如白昼,几盏巨大的琉璃宫灯悬在樑上,把四壁金漆画的蟠龙纹饰照得晃眼。

地面铺著暗红的西域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正中间摆著一张紫檀木嵌百宝的大食案,气派十足。

秦封並未完全按照藺无名的意思来做——刻意模仿那个乖戾的原主。

他选了另一条路:在某些方面,主动做出改变。

斩杀赵司平是如此,此刻屏退所有喧囂、独自在这空旷大殿中用膳,亦是如此。

一个性格极端的人,遭了“流放”、“贬謫”这么大的挫折,要是心性半分没变,反倒显得可疑。

有些改变,才更合乎情理。

当然,有些旧状仍须维持,譬如——继续“疏远”侧妃萧瑶。

按说,侧妃该陪他一起用膳。

可原主几次想夺萧瑶掌管的巨额嫁妆未果,早恼得不行,把她当成眼中钉,后来乾脆彻底厌弃,再不跟她同席。

久而久之,王府就有了个怪规矩:四皇子在张扬的东膳苑摆宴,萧妃则一个人在清雅的锦瑟殿用膳。

秦封並不打算主动缓和与萧瑶的关係

今天在酒坊,对方看他的眼神,带著不动声色的审视,让他心里生出警惕!

此女虽姿容绝世,却正如藺无名所言,是个心思縝密之人。

他眼下在王府尚无根基,若贸然招惹,实非明智之举

往常这殿里,定是丝竹声、欢笑声不断。

但今天,唱曲的歌姬、陪酒的门客全被秦封撵走了。

不过殿內也不算安静,太监宫女们低著头,轻手轻脚地进进出出,无声地把一道道好菜端上食案。

一会儿温酒,一会儿换骨碟,还得小心拨亮灯花,把银丝炭盆挪到合適的位置

动作麻利又整齐,透著皇家府邸特有的规矩劲儿。

还有个穿深青色袍服的老太监,手里捏著根细长银签,每道菜端到秦封面前,他都先恭敬地探进去,挑一点放到旁边小碟里自己吃。

等了片刻,才躬身说:“殿下,请用。”

这阵仗看得秦封有点发愣——

一个“失势流放”的皇子,竟还守著这么严密的排场和戒备,够讲究。

等所有菜上完,试毒也结束了,他又挥挥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沉重的殿门缓缓关上,把外面的声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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