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国看着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之色。
他知道,儿子此刻的心情和他一样悲痛,可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
自己的小孙子死了,这个仇,他必须报!
一方面,是为了宣泄心中积压的滔天恨意,告慰孙子的在天之灵。
另一方面,也是做给京城其他家族看的。
李家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早就把李家当成了嘴边的肥肉,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如果这次李家不能采取足够强硬的手段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狼子野心的家伙,让他们知道李家的威严不可侵犯,那么用不了多久,倒下的必然是李家。
李忠国缓缓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他扶着太师椅的扶手,踉跄了一下。
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他没再多说什么,在佣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朝着院内的厢房走去。
背影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着一股誓不罢休的决绝。
秦家别墅的客厅里,落地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半,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将室内映照得有些昏暗。
秦文娇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眉头紧紧蹙着,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其实早就知道林恒夏为了规避风险,提前去了米国。
可这一次,林恒夏做得实在太绝了,竟然直接对李博文下了死手。
李家虽然近年来已经呈现出没落的趋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遭遇了这样丧孙之痛,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拼尽全力追杀林恒夏。
一想到林恒夏可能面临的危险,秦文娇的心中就不免泛起丝丝苦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角,心绪不宁。
秦锐进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却久久没有翻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几乎弥漫了整个客厅。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扫了一眼秦文娇,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文娇,那个小家伙这次太冲动了!他这样的手段实在太可怕了,也太张扬了。明明圈子里谁都心知肚明,李博文的死幕后黑手就是他,可偏偏谁都拿不到确凿的证据。而且这种借刀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防不胜防,连上面的那些人都对他忌惮三分。”
秦文娇听到父亲的话,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心中的担忧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她忍不住反驳道:“爸,您也说了,上面的人没有证据表明李博文一定是恒夏指使人杀的。那他们凭什么就断定这件事情和恒夏有关?说不定真的是意外,或者是其他人做的呢?”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些牵强,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林恒夏被所有人敌视的局面。
秦锐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复杂。
往日里的秦文娇,精明干练,条理清晰,可如今因为担心一个男人,竟然变得如此口不择言、慌慌张张。
他无奈地开口道:“文娇,你不该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你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应该比谁都清楚,很多时候,证据都是拿给普罗大众看的。对于某些人、某些事来说,只需要有怀疑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所谓的铁证。更何况,你仔细想想,计悦可有杀李博文的理由吗?她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杀李家的继承人?答案不言而喻。”
秦锐进的话让秦文娇瞬间沉默了下来。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计悦可确实没有杀人的动机,所有的线索看似模糊,却都隐隐指向了林恒夏。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美眸之中浮着几分迷茫与挣扎,沉默了许久,她转头